一共搬出四把坏椅子。
两只没有底的箱子。
一捆过了潮的符纸。
还有一块写着【本宗暂不赊账】的旧木牌。
沈照夜看着木牌。
“这个谁写的?”
“山下米铺。”
“为什么在我们这里?”
“掌门夜里拿回来的。”
顾怀山正在门外量屋檐。
像没听见。
杂物清空以后,偏屋勉强能摆下八张蒲团。
顾怀山道“传法堂。”
谢无恙起身就走。
“站住。”
“困了。”
“天还没黑。”
“赶路累。”
“你在传送阵里睡了一路。”
“没睡好。”
顾怀山挡在门口。
“传法堂主事,谢无恙。”
“不当。”
“每月讲三次课。”
“不会。”
“教心法。”
“忘了。”
“教剑。”
“废了。”
“教弟子遇到打不过的人怎么办。”
谢无恙答得很快。
“跑。”
“就教这个。”
“一句话讲不满三次。”
“第一次讲往哪跑,第二次讲怎么跑,第三次讲跑不掉怎么办。”
谢无恙看着顾怀山。
“你早想好了?”
“刚想的。”
“让沈照夜教。”
顾怀山回头。
沈照夜正在用左手搬蒲团。
右手夹板还没拆,腕骨里偶尔透出一点金色。
他刚把一张蒲团放下,手腕便疼得停了一下。
温扶摇在旁边盯着。
不许他再搬第二张。
“沈照夜现在的课只有一门。”
顾怀山道。
“如何带伤休息。”
谢无恙道“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