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没来,不算用。”
顾怀山将药庐记在第一堂后面。
温扶摇没有点头。
但也没把那行字划掉。
第二个是贺云舟。
“后山练剑坪改剑堂。”
贺云舟怔了一下。
“我当主事?”
“宗里还有别人愿意吗?”
他的目光越过顾怀山,落到谢无恙身上。
谢无恙端起桌上的茶。
茶里刚落进去一滴雨。
他又放下了。
“别看我。”
贺云舟道“大师兄的剑比我好。”
“我不会教。”
“我可以学。”
“学会以后呢?”
“教别人。”
“那你已经是主事了。”
贺云舟一时没绕出来。
顾怀山已经把名字写上。
【剑堂主事贺云舟。】
这行字落下时,贺云舟背后的剑轻轻碰了一下椅背。
声音很轻。
他却坐直了。
以前他练剑,是为了追上一个人。
后来那个人从他的剑路里走了。
他在大比上才明白,剑也可以拦在别人前面。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还可以把这条路教给后来的人。
贺云舟低头看了很久。
“我没有完整剑谱。”
“先教入门式。”
“练习剑只剩六把,三把有缺口。”
“轮着用。”
“练剑坪西边塌了。”
“先拉绳,别让人过去。”
“若他们问怎么赢大比呢?”
顾怀山道“说实话。”
“怎么说?”
“先活到决赛。”
贺云舟点头。
“可以。”
第三个堂口最难。
丹堂有药庐。
剑堂有练剑坪。
青岚宗剩下的屋子里,只有粮房不漏雨。
顾怀山不肯让粮。
最后把主殿东边那间常年堆杂物的偏屋清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