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负责。”
顾怀山把第三个名字写了上去。
谢无恙没有按手印。
只是走到沈照夜面前,把他刚要用左手拖走的木箱提了起来。
“放哪?”
顾怀山指向院外。
谢无恙提着走了。
那张堂口登记纸还摊在桌上。
没有被他撕掉。
三处地方选定以后,还差牌匾。
买新的要六块下品灵石。
顾怀山在库房里找出三块旧床板。
其中一块还带着半截床脚。
贺云舟负责锯。
温扶摇负责调墨。
沈照夜主动要刻字。
温扶摇看了眼他的右手。
“用左手。”
“我知道。”
第一块刻得很顺。
【丹堂。】
第二块也还端正。
【传法堂。】
刻到第三块的“剑”字时,沈照夜右腕里的金线又亮了。
刻刀明明握在左手,右手五指却同时收紧。
像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手,要借着这个字重新握住什么。
谢无恙坐在廊下削木楔。
刀刃忽然一停。
“不刻也行。”
沈照夜道“堂口不能叫木板堂。”
“贺云舟会写。”
贺云舟正在修歪掉的床脚,闻言抬头。
“我写得没有小师弟好看。”
“他现在也不好看。”
沈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剑”字的右半确实歪了。
他没重新刻。
只用左手把最后一笔补完。
金线想往刻刀上爬。
却只爬到夹板边缘,便被温扶摇缠上的药线拦住。
命债簿从桌角露出字。
【持剑身份覆盖四成。】
【未因堂口登记增加。】
【主笔追索正在分辨器、术、传承。】
沈照夜合上书。
这块牌匾不是给主笔看的。
也不是用来证明他会剑。
它只表示从今日起,青岚宗有一处地方,真准备教人握剑。
傍晚时,三块牌匾都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