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珵沉沉睡了很久,直到耳边传来隐隐的接电话声,才逐渐转醒。
他缓慢睁开眼,望着房间的天花板,神思恍惚,感觉昨晚好像做了一场遥远又模糊的梦。
梦里的他,和哥哥……
“阿珵,醒了吗?”
褚渊站在房间不远处,压低声音在接一个工作电话,随时留意着床上少年的动静。
等发现夏明珵醒了,第一时间挂了电话,快步走近到床边,语气紧张。
“怎么样,有觉得哪里难受吗?”
昨夜的记忆忽然复苏,席卷而来,夏明珵望着眼前的男人,大脑全然空白,脸上轰然一热。
昨晚发生的,不是梦。
他和哥哥,是真的……
褚渊坐在床边,手掌压着夏明珵的额头感受了下,庆幸着:“还好没发烧。”
又柔声问:“哥哥给你上过药了,乖宝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夏明珵的唇角隐隐作痛,腰酸腿疼,身上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和哥哥昨夜发生了什么,耳尖发烫,下意识偏头躲开了褚渊的手。
逃避害怕的态度让褚渊的动作一僵,又恍若无事地将手放下,微微笑着:“饿了吧?哥哥煮了你喜欢的牛奶粥,乖宝等一会儿,我去端上来。”
他转过身去,眼底压着一片阴鸷,离开了房间。
等褚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夏明珵终于坚持不住,把脸藏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白玉耳尖。
救命,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
第26章身份
房间门被叩响两声,褚渊端了托盘进来。
不只有夏明珵喜欢的牛奶粥,还放了一碟桂花栗子酥,散发着蜂蜜的甜香。
夏明珵的肚子咕噜叫,觉出一阵饿意,把自己撑坐起来。
褚渊坐在床边喂了他小半碗,不动声色问:“昨晚的事,阿珵还记得多少?”
夏明珵差点被呛到,耳尖急遽蹿红,视线飘忽。
褚渊了然:“那就是都记得了。”
夏明珵忽然想到什么:“蒋佑他……”
“已经送警局了,他手机里有一些视频,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出来了。”
褚渊的眸光微沉,难以想象要是昨天自己来晚了会是什么后果,声音也变得冷厉:“放心,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一勺牛奶粥喂到夏明珵的唇边,夏明珵乖乖张嘴吃了,眼巴巴的:“哥,我想吃栗子酥。”
褚渊应了声好,喂了夏明珵半块栗子酥。
几点碎屑沾到了润红的唇边,褚渊拿纸巾给他擦干净,问:“吃好了吗?”
夏明珵吃得心满意足,眼睛弯弯的:“吃饱啦。”
褚渊又提:“昨晚——”
“哥!”夏明珵急急忙忙打断,脸颊隐隐发热,长睫不安颤动,“我们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褚渊语气古怪:“什么都没发生?”
夏明珵点点头,鼓起勇气,看向他哥:“我中了药,哥哥是为了帮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睡了一觉起来,羞耻之余,也想得清楚明白。
昨晚阴差阳错是个意外,他真正的身世还需要保密,对外,他和哥哥依旧只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想来想去,当昨晚发生的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回归以前的关系是最好的选择。
褚渊语气温和:“乖宝,不可以。”
夏明珵的清透瞳眸浮现几许茫然。
褚渊的手指轻轻按在夏明珵的唇角,眸光晦暗翻涌,道:“乖宝昨晚中了药,但我没有中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热指腹轻而缓地蹭过唇瓣,力度渐重,似有酥麻电流游走。
他低眸凝视着夏明珵,道:“我一直告诉自己,阿珵还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要慢慢来,不能吓到你。”
夏明珵的大脑像浆糊一样翻搅,胆怯问:“哥,你在说什么啊?”
褚渊微微笑着,低下头,很轻地亲了下夏明珵的唇角,道:“现在懂了吗?”
一碰即分,好似有柔软温热的触感依旧停留在上面。
饶是夏明珵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不同于兄长亲脸、亲额头那样,亲昵又纯粹的情感表达,是仅限于恋人之间才能出现的方式。
夏明珵的脸颊一点一点变得滚烫,拿手背遮着唇,猫儿眼瞪得溜圆,下意识往后躲。
他退一分,褚渊的身形就前倾一分,寸寸紧逼,直到夏明珵的后背抵着床头柜,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