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低声问:“乖宝不喜欢哥哥这么亲你吗?”
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几乎相抵,呼吸暧昧重叠。
“不是、不是不喜欢……”夏明珵的大脑宕机,声线有些颤抖,“是我和哥哥,不可以这样……”
褚渊却捧着他的脸,径直吻了下来。
全然清醒的状态下,接吻的感官截然不同,像放大千百倍般变得无比明晰。
贴在侧脸边手指的温度,唇瓣之间含咬轻蹭的酥麻力度,以及……
耳边响起的,来自哥哥喉间低沉又满足的一声喟叹。
夏明珵浑身都软了,浓密长睫猛地紧闭,受惊的蝶翼似的簌簌颤抖,连支撑身体,放在两边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成拳。
褚渊贴着他的唇,低低哄着道:“乖宝,张嘴。”
来自过往无数次的管教,身体比意识更听话地执行了命令,水红的唇瓣乖顺地张开缝隙,露出柔软的内里。
褚渊的手掌捧着他的脸,炽热有力的舌尖毫不客气地闯了进去,强势地缠住了小舌,啧啧吮吸,占有领土般逡巡扫荡着。
黏湿的、下流的咕啾水声在交缠的唇舌之间响起。
夏明珵的肩膀轻微地发着抖,被褚渊的身形压得无法动弹,紧张到忘了呼吸,很快就觉得喘不过气,唇间溢出一点破碎的呜咽,控制不住地往后躲。
褚渊退开了点,轻咬了一下少年湿漉漉的唇,语气宠溺:“乖宝,接吻要用鼻子呼吸。”
又哄着道:“哥哥再来一次,这次亲慢一点,乖宝自己试着找一下呼吸的节奏。”
他的唇再次覆盖了上去,亲得缓慢又认真,手指还一下一下揉着夏明珵的耳垂,透着毫不掩饰的怜爱。
夏明珵被亲得晕头转向,呼吸的节奏早就变得乱七八糟,一个吻结束下来,失焦的眸底盛着一层空茫的水雾,鼻尖透粉,微张的唇瓣艳红似滴血,泛着亮晶晶的水光,舌尖无措耷拉着。
褚渊的声线带着纵容:“学不会也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乖宝可以慢慢学。”
……以后还有很多次?
夏明珵的胸口里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褚渊唇角笑意缱绻,注视着他:“阿珵已经长大了,要和哥哥在一起吗?不是以家人的身份永远在一起,而是以恋人的身份,像刚才那样接吻,像昨晚那样……”
他的眸色变得愈加深暗,手指探进夏明珵的睡衣衣摆,点到小腹的某个位置:“让哥哥到这里。”
夏明珵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坐在他哥怀里,小腹微微鼓起,被撑出形状的模样,他哥甚至坏心眼地捉了他的手去摸,让他亲自确认到达了什么位置。
他耳尖透出的绯色愈发浓重,摇着头道:“不行的,爸妈知道一定会不同意的。”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褚渊道,“我和阿珵在一起这件事,仅限于我们知道。我会和爸妈说,以后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结婚,阿珵以后也这样告诉爸妈,好不好?”
夏明珵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清润眼瞳流露出几分迷茫。
褚渊耐心地问:“阿珵讨厌哥哥刚才那样亲你吗?”
……不讨厌的。
夏明珵不敢回答,但内心深处已有声音。
昨天在包厢里,蒋佑分明没有碰触到他,但望过来的眼神就足以让他胃里一阵阵的翻涌,恶心到想吐。
但哥哥是不一样的。
和哥哥接吻,只有惊慌、害羞,被爸妈发现该怎么办的惴惴不安,却没有半分的抵触情绪。
夏明珵羞愧害怕得不敢说话,褚渊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修长的手臂揽住少年的肩背,将他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紧紧抱住。
“乖宝,别怕、别怕。”
就像是无数次深夜噩梦惊醒以后,褚渊抱着他安慰入睡那样,柔声承诺着:“什么都不用想,哥哥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夏明珵的浓黑长睫缀着泪,声线轻颤,问:“哥哥,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褚渊低眸凝视他许久。
少年望着他,雾气弥漫的眸底流露出让人哀怜的恳切,肩膀颤抖,整个人脆弱得像要碎掉的琉璃。
“……能。”褚渊声线沙哑,终于做出了退让,“如果这是阿珵希望的。”
他缓慢地松开了手,退开一点距离。
夏明珵的心跳重重空了一拍,湿润的脸上勉强露出小小的笑:“谢谢哥哥。”
褚渊收起床头柜上的托盘,声音带着笑,好像和平时无异:“乖宝好好休息,哥哥下楼去把碗洗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夏明珵的手指捏紧了衣角,点了下头。
褚渊离开了房间,贴心地关上了门。
夏明珵重新躺倒下来,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更多的疑问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哥哥亲他,是喜欢他的意思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所以这些年,哥哥一直拒绝妈妈安排的相亲,是因为……在等他长大吗?
纷繁复杂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解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