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通玄馆住了下来。
杨德水没回老家。他在城里找了份临时工,工地扛钢管,早出晚归,工钱不高。他说离小花近一点,心里踏实。
白天,阿诚管小花的饭,也教她认字。他找了本一年级语文课本,从一二三教起。
小花学得快,一天能记住七八个字。
“这个念什么?”阿诚指着课本。
“花。”
“对。你名字里就有这个字。杨花。”
小花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
“阿诚哥哥,教我写好不好?”
“好。”
阿诚握着她的手,在田字格上一笔一画。小花的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都用了力,写着写着嘴唇抿起来。
陈凡有时候站在走廊上看。阳光从院子里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柱子上。
这天傍晚,陈凡走到老槐树底下。
阵眼就在树根下面。他每晚都要在这里调息一次,把白天攒下的功德顺一遍,补进大阵。
他抬手按在树干上,闭眼,行气。
功德运转的时候,身上会浮出一层淡金。普通人看不见,他自己也感觉不到,只觉得身上一暖。
“叔叔!”
身后传来小花的声音,又惊又急。
陈凡收了手,回头。
小花站在屋檐下,指着他,嘴巴张着。
“叔叔,你着火了!”
阿诚从厨房探出头。
“哪着火了?”
“叔叔身上。”小花跑过来,绕着陈凡转了半圈,仰着脸看,“金色的,全是金色的。不是火苗,是光。”
她伸出小手,在陈凡胳膊旁边虚虚一抓。
“抓不到。可是好亮,比树底下那个点亮一百倍。”
刘叔本来坐在前厅喝茶,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小花,没出声。
“小花。”陈凡蹲下来,“你看清楚,光在叔叔身上什么地方?”
“到处都是。”小花说,“胸口最多,一团一团往外冒。你手按树的时候,金光就顺着你手往树底下流。”
“流进去了?”
“流进去了。”小花点头,“树底下的点本来就亮,你一流,它更亮了。”
陈凡回头看了刘叔一眼。
刘叔走下台阶,在小花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缓。
“丫头,你再看看我。”
小花歪头看他。
“爷爷你是淡的。”她说,“一点点黄,不亮。”
“他呢?”刘叔指了指阿诚。
“哥哥也有。”小花说,“胸口一块黄,比爷爷亮。”
刘叔直起身,冲陈凡使了个眼色。
两人回到前厅。刘叔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灵眼。”他说,“还是能看见功德光的灵眼。”
“灵眼还分这个?”
“分。”刘叔说,“寻常灵眼,能看见气场的形和色,节点在哪,符文在哪,这是眼。能看见功德光的,是眼里的眼。”
他压低了声音。
“祖爷笔记里写过一句,灵眼识金,百年无一。”
陈凡没接话。
“功德这东西,连馆主自己都看不见数。”刘叔说,“系统给你报数,那是你的本事。她一个七岁娃娃,肉眼里直接见金,还能见着功德往阵眼里流。这不是眼尖,这是天生通玄。”
“系统说,她跟阵眼主频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三。”
刘叔的手在桌沿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