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并将它——连同那艘方舟深处第三缕脉动的精确坐标——
存入他混沌之心最深层的、不可覆写的记忆陵园。
与星芒并列。
与那十七枚熄灭的晶核并列。
与那两缕无名守卫的生命光流并列。
与那艘守门晶壁堡垒舰长的“收到”并列。
与流沙那只伸了三千年终于被握住的手并列。
与此刻尚未启航、尚未牺牲、尚未被他存入这片星图的——所有人——
并列。
那是他承诺自己的事。
也是他承诺那些交付信任给他的人的事
你们的名字,我会记住。
你们的牺牲,我不会浪费。
你们的归宿——
不在归寂之地的虚无里。
在我这里。
集结点另一侧。
晶族残部的战舰,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跃迁。
不是两艘。
是一艘。
另一艘——那艘在第634章将屏障展开至极限、以十七名战士晶核生命年限为燃料、担任远征舰队守门者的晶壁堡垒试验舰——
没有来。
它来不了。
它的舰体损伤度从37%攀升至61%。
它的护盾生器核心在连续四小时极限过载后,永久烧毁了34%的能量回路。
它的舰员——那十七名从灵族边境幸存归来的、晶核脉动频率已紊乱到濒临崩溃边缘的战士——
此刻正以各自的晶核,直接接入屏障生器的能量回路。
不是“操控”。
是“成为”。
成为那道覆盖远征舰队集结点外围十公里的、淡金色的、脉动着与凌胸口晶族印记同频光芒的门。
他们来不了。
但他们送来了另一艘。
那艘在第634章尚未完成最终调试的、外部装甲铺设进度只有64%、护盾生器核心波长校准进度只有71%、舰员只有十七人——那艘被所有人认为“绝对赶不上远征启航”的半成品。
此刻,静静地悬浮在集结点核心边缘。
与灵族的守望者、时族的迁跃者、生族的生命方舟——
并列。
它的外部装甲,依然有大片区域裸露着未覆盖的内部龙骨。
它的护盾生器,依然在每一次脉冲后需要3。7秒的强制冷却——那是波长校准未完成的典型症状。
它的舰员,依然是那十七名从灵族边境幸存归来的、晶核脉动频率紊乱到濒临崩溃边缘的战士。
但它的龙骨。
那条从第634章开始、在十七枚晶核的极限过载能量灌注下、一寸一寸亮起的淡金色龙骨——
此刻,正在稳定地脉动着。
与凌胸口那枚嵌入棱晶晶核的晶族印记——完全同频。
墨先生的投影,调出了这艘战舰的实时状态数据。
然后,他沉默了整整五秒。
五秒后,他以人类能够清晰感知的、极其缓慢的语——那是他在用自己逻辑核心的极限负载,压抑某种不应该出现在aI意识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