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壁堡垒级试验舰,三号舰。”
“舰名未命名。”
“舰长晶族残部第三战斗群指挥官,代号‘无纹’。”
他顿了顿。
“……此人于四小时前,将自己的晶核从胸口取出,永久嵌入该舰动力炉核心。”
“理由是——”
他再次停顿。
这一次,他没能压抑住。
“……‘这样船就有了名字。’”
凌的胸口。
那枚嵌入棱晶晶核的、淡金色的晶族印记——
猛烈地脉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震颤。
是那枚已经熄灭、已经将最后一丝能量转移、已经不再有任何生命信号的棱晶晶核——
在感知到那艘无名战舰龙骨脉动的瞬间——
最后一次,以出物理极限的频率,向它的契约者出了一道无法被任何传感器捕捉、却清晰地烙印在凌意识深处的信息
“那是我的学生。”
“三百年前,我教他如何将晶核与舰载核心连接。”
“他说他想造一艘船。”
“一艘可以保护别人的船。”
“我笑他幼稚。”
“晶族的船,从来都是用来征服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那我可以造一艘不一样的。’”
“我没回答。”
“我把他的晶核从舰载核心接口拔下来,放回他胸口,说——”
“‘等你真正知道什么是“保护”,再来找我。’”
“三百年。”
“他没有来找我。”
“我以为他放弃了。”
“原来他没有。”
“他只是——”
“在等我找到答案。”
棱晶跪在核心区边缘。
他已经没有晶核了。
他胸口的晶核,此刻正静静地嵌在凌胸口的印记深处,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
但他还有心跳。
那颗三百年人类心脏,此刻正以与那艘无名战舰龙骨脉动完全同步的频率——
搏动。
咚。
咚。
咚。
那是他唯一能给予那艘船、那十七名战士、那个三百年前说“我想造一艘可以保护别人的船”的学生——
唯一的回应
“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