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思考。
但大脑一片混乱。
凌度把手册合上,“你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你不能让别人认为它已经到下个阶段了。”
众人也开始乱了。
什么意思?
关誊在忽悠他们?
越来越多的怀疑和审视投向关誊。他急了,色厉内荏地低吼:“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他破防了,凌度笑了,“你看起来跟个傻逼没有区别,她最爱自己了,怎么会允许你成为她人生履历里的污点。”
关誊一愣。
凌度起身,来到关誊面前,一把薅住他衣领,将人提溜到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再在各种场合造她黄谣,我就把你那些选妃视频,发一发。”
关誊慌了,一把甩开凌度的手,嘴硬道:“你……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侵犯隐私,信不信先把你关进去蹲几年?!”
凌度拿起手机,划开相册,不紧不慢地向上翻找视频。
还没等他滑出具体的文件,关誊抓住他的衣袖,刚才还应对自如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别……求你。”
凌度心最硬了,手指停在一个视频缩略图上,面无表情地群发给微信列表。
“啊——!!”
关誊狂暴地扑上前抢手机,却为时已晚,立刻拿起手机想摇人,双手却抖得密码都解不开。
凌度伸手替他摁下那个一直按不对的“3”,帮他解屏,不疾不徐地教他:“打开拨号盘,拨110。”
宋觅可眼都直了。
他好装,但怎么那么帅。
而一旁的周梓朗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确信鹿迦怡对今天的插曲毫不知情。但他必须承认,今天这场创投会,他真的捞着了。
直到这时,创投会后知后觉的安保人员才赶来,名义上把凌度“轰”了出去。
凌度拍拍屁股走了,现场气氛完全变了。
众人还在,但再看向关誊时,眼里哪还有崇拜,只剩下鄙夷。
关誊如芒在背,赶紧逃了。
*
房间里很安静。
桌上摆着三杯咖啡,谁都没动。
律师把文件夹放在桌面,往后靠进椅背。
卫林洲翻开看一边,合上。
这是汤姬的生前信托,文件里的条文明确指出汤姬作为委托人,将所有资产最终受益人指定为卫林洲。
“两件事,法院下午批了由你作为临时遗产管理人,你现在可以合法动用汤姬名下的部分资产。第二件,按正常排期,汤姬的案子要排到三个月以后。我插了队,也还得三周。但公示期一满,我这边递材料,当天可以拿到认证函。”律师沉重地叙述。
“太慢了。”卫林洲摇头。
医生满头大汗,“太慢了!最晚两周,汤姬的死就瞒不住了!只要你被列为嫌疑人,遗嘱就是废纸。到时候她滥用药物的内幕一曝光,我真不敢保证面对警察时,不会坦白我在那天加大了剂量。”指着律师,“还有他,调换遗嘱让她签字的事也得露馅!”
律师无视医生,看向卫林洲:“在美国,你可以用‘待认证遗产’作抵押向信贷机构贷款,这样可以快速拿钱。”
卫林洲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
医生很慌,“说好慢慢来,让她‘自然死亡’,她现在被砍成那样,警方肯定以‘非典型死亡’强制介入,你把计划全打乱了!”他把三人约定好属于他的那部分推出去,“我不要了。我现在就想脱身。”
卫林洲起身,给他倒杯水。
医生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当年要不是你抓着我们的把柄,逼我们上这条船,我根本不想参与!”
他瞪着卫林洲,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打翻面前的水。
“钱我不要了!”
他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
还没两步,卫林洲一刀砍下来。
解决完,卫林洲回到桌前,看着惊魂未定的律师,淡淡道:“你想好再说话。没有后悔药。”
律师肩膀颤抖,“我要钱!”
卫林洲摸到烟盒,点燃第二根事后烟,“我会顶住集团压力,在法医官签完死亡证明,确定是自然死亡后,给你属于你的那部分。”
“好!”律师提问:“法医不可能判定她自然死亡的。”
卫林洲捻灭了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