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哎,生老病死是正常的。
先生这般人,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杜甫想了想,这确实是冯仁能做出来的事情。
冯仁接过话:“我只是用了一点迷香,然后这大冬天的,他睡觉不盖被子着凉了。”
李白、杜甫(lll¬ω¬):“果然。”
冯仁擦了擦手,斜睨着二人:“你们这副表情做什么?
我若真要他的命,他刚入仕的时候就能让他掉进水沟里淹死。”
李白摸着酒葫芦笑:“我就说先生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他躺俩月,误不了事。”
“误不了事?”
冯仁哼了一声,“他再躺半个月,杨国忠能把户部、吏部、兵部的印信都串到自己腰带上。
你以为王鉷为什么急着来讨方子?
他是怕李林甫一蹬腿,自己没了靠山,转头就被杨国忠扒了皮。”
杜甫闻言神色一沉:“先生说得是。
这几日吏部里头动静不小。
杨侍郎借着赈灾的由头,接连调了三个知州进长安,安插在各司。
底下人都在传,说李相病得连字都写不了,政务都压到杨侍郎手里了。”
“他压得住?”冯仁拿起药杵捣了捣草药,“李林甫当了十九年宰相,门生故吏遍天下。
光是御史台里他的人就有半打。
杨国忠想一口吃成胖子,也不怕撑死。”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冯怀瑜手里攥着一卷军报,步子迈得急。
看见李白杜甫二人,先拱手行了一礼,才转向冯仁:“祖爷爷,范阳那边来的急报。
安禄山遣副将何千年入朝,奏请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眼下牒文已经到兵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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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怎么没说?”冯仁问。
“爹不愿意让人入汉将,圣人的意思是,听爹的。”
冯怀瑜顿了顿:“圣人的做法,出了事,爹背锅。
如果没错,那是圣人圣明。”
“安禄山这人,耐性比狼还差。
你压他半个月,他敢直接上折子参冯昭‘阻挠军务、离间蕃汉’。
到时候圣人左右为难,十有八九还是让冯昭让步。”
杜甫皱眉:“那怎么办?难道真让安禄山把那三十二个蕃将塞进去?”
“塞是拦不住的。
安禄山在范阳经营了十年,他真要换人,一道军令下去,汉将就得卷铺盖走人。
关键是换了之后,谁来管这些蕃将。”
他转头看冯怀瑜:“你爹有没有说,这折子递上去的时候,附了什么东西?”
“附了。”冯怀瑜从军报底下抽出另一张纸,“爹附了一份旅贲军和朔方军的将官名册。
名册里把汉将和蕃将的职衔、驻地、归属都列得清清楚楚。
爹的意思是,安禄山换人可以,但换上去的蕃将,得归兵部管。
得按唐军的规矩来,不能成了安禄山的私兵。”
“行,换上去的每一个,兵部都要核验,都要备案,每年都要派御史台的人去查。
这就等于把安禄山的蕃将,硬塞进朝廷的笼子里。
他要是老实,那大家相安无事。
他要是想拿蕃将当私兵用,御史台的折子一递,他安禄山就是‘私蓄蕃兵、图谋不轨’。”
李白拊掌:“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