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夜里开始睡不着了,慢慢体会到陛下的痛苦——他觉得自己离疯也就差一步了。系统:【……】它看见巫减身上的黑气很重,跟死气交织在一起,忽然爆发出来的,之前居然都检测不到。鸾姜:【我是不是——算了,没事啦~】系统:【宿主想问是不是不该为了任务把丹药给巫减吗?我觉得你没错,毕竟先得自己好了才能顾及别人。】鸾姜轻轻摇头:【有些事也许不应该这么算。】她的口吻有点奇怪,像是懂了什么东西,又像是陷入了某种谜团里。女帝面容沉静地看着眼前仿佛被黑暗一寸寸染成墨色的青年,眼眸闪了闪。她唇微动:“朕该怎么做,才算是表达在意呢?”“……”本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贪心不足的质问,哪怕语气轻柔也难掩其中讥讽。可当他看见陛下诚挚清澈的目光时,巫减彻底僵住了。病美人女帝24“我,不太懂。”秀美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眼眸恍惚了一两秒,又很快恢复正常。女帝抿着唇软在椅子里,宽大的衣袍套在过分纤细的身体,显出一小块莹白莹白的肤色。——她只对二公主没有用过自称,如今对他也不用了。喉结上下一动,青年怔怔地与陛下对视:“我也不懂,您的意思。”他眼眶下满是青黑,眼中的红血丝多到吓死人。若是仔细看他,谁也不会信他是个身体康健的人,走到哪家医馆门口,就得有两个药童把他拉扯进去。他站着,女帝坐着,可两人出乎意料有着相同脆弱的外形。她先挪开了眼睛,虚虚落在桌上的几根笔上。“因为我没有在意那些女子,所以你觉得我不在乎你吗?”女帝刚问出口,又自己觉得不对,摇了下头:“不,不止。还有那两枚药丸……也让你很痛苦吗?”“是否有其他地方?我,一时想不到。”——青年从未见过陛下有这样迷茫的时刻,好像考场上一个拼尽全力也搞不懂出题人意图的书生,她绞尽脑汁、费力体会,可就是没亲眼见过没亲手摸过而束手无策。陛下宠爱人的方式太单一了,只会一味地对人家好,有好东西就给,有时间就多说两句话,其余什么也不会表达。先帝没有教过她,宫里的嬷嬷没有教过她,他也……没有教过她。但他却在这里责怪她不懂爱,不懂吃醋,不懂介意。她是南流国最尊贵的人呐,在不懂之后能这般轻易问出口,丝毫不觉得有失身分。——反观他自己。明明想要更多的是他,各种不满的是他,满心委屈的也是他。一声不吭。把他的陛下丢在孤零零的椅子上不管不顾,甚至险些动了危险极端的念头。他怪她怪得那么容易,原谅得也这么容易。“嗯?”忽然被疾步而来的青年抱住,眼前落了一片青色,女帝疑惑地抬了下头——不等她眨眼看清,那人的吻便轻飘飘印在她眉心。“都是臣的错,陛下。”他紧紧抱着女帝的腰,闭紧了眼似是无颜再面对她的一个眼神:“臣甘愿领罚。”“……”女帝歪了下脑袋,还是个不解的样子。但看见青年颤抖不止的眼睫时,她停了停。然后慢慢抬手,摸着青年微凉的脸,轻声道:“那朕罚你今晚把你心中的不愉都讲清楚,一个字也不许漏。”许久,她才听见一道颤着的音:“……是。”某日女帝与巫大人一同去御花园赏花,结果丰宁郡主不小心冲撞了圣驾,还对一袭青衣的青年一见钟情。这位郡主是先帝在时特封的,她的父兄立了大功,却不幸死在边疆——先帝怜她家中无人,就接到宫中让白月光养了几日,印象都还不错。丰宁郡主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从未跟陛下要过什么,也不知陛下的夫君是这位。她只当巫减是普通的青年才俊,因什么什么优秀被陛下看中了来游园呢。虽然巫减很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丰宁郡主却仍有些不大想死心的意思——陛下身体越来越不好是公认的事实,而且看今日她连走都要人扶、没两步又得歇息的虚弱样子,可能真的就今年的事儿了。丰宁郡主没有诅咒过陛下,只是越看这青衣人越喜欢,忍不住想据为己有。两人就看着这小姑娘叽叽喳喳在跟前说了好多有的没的,多半是她家里庭院中那点小事,再是书里看来的、不知真假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