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上的常规药对这东西没用。必须去地下深处的古蜀祭坛,找那个能重塑基因的真菌液。
再拖下去,这男人脑子烧坏,变成白痴。
她看向刚才长出来的青铜长矛。
矛尖上沾着陆宴之前甩出的几滴血。青铜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黄色的铁锈。
真菌有排异反应。
普通的血只会滋养真菌,陆宴的血却让真菌产生变异结晶。他身上带的基因,绝不是正常的废土人类。财阀的核心秘密,说不定就刻在他骨头里。
“老爹,那边有水声。”苏棠拉住他的袖子,“糖糖带你去。”
陆宴没出声,站起身。腿有点不稳。他把大部分重量压在旁边那半截装甲板上。
“走。”他说。
苏棠走在前面,牵着他的右手。
温室地下的路很难走,到处是翻起的泥土和断裂的管道。陆宴全靠听她的脚步声判断落脚点。
走了一段,环境开始变暗,温度降下来。
陆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苏棠回头看。
他左手藏在西装残破的口袋边缘。拳头攥得很紧。
微弱的光照过去。
他掌心里捏着一张透明的糯米糖纸。包大白兔奶糖用的。上面沾着一点黑泥。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糖纸边缘。一遍又一遍。即便眼睛看不见,那张纸也被他捻得平平整整。
苏棠撇了撇嘴。
命都快没了,还守着个破糖纸。真有病。
她用力拽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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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走老爹,水声变大了。”
前方没路了。是一堵生满暗绿铁锈的金属门。
上面没有指纹锁,只有十二个指头大小的凹槽。
陆宴停下脚步。手在墙上摸过。
“锁死了。”他说。
“让糖糖摸摸。”苏棠挤过去。
门背后就是古蜀祭坛。她的手指探入凹槽。冰凉的触感传来。这不是普通的锁,是指环扣。
要用血。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瞎子。
“老爹,这里有只死老鼠。”苏棠顺手捡起地上一块带血的碎铁片,往门上的凹槽里抹。铁片上的血是刚才那几个步兵的。
不管用。
门没有动静。
必须用古蜀一脉相承的高维抗体血。
苏棠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牙齿划破皮肤。
血珠冒出来。
她飞快地把带血的指头插进门中间的主控制槽。
墙壁内传出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金属门向两侧滑动。
陆宴耳朵动了动。“你干了什么?”
“那只死老鼠的血有用。”苏棠面不改色,“老爹,门开了。”
门里黑洞洞的,一股古老泥土和青铜的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苏棠最熟悉的气味。她在这种舱里待过几年。
“别乱跑。”陆宴把她拉到身边,“牵紧我。”
两人迈进门内。
地面没有土,全是整块打磨过的青铜板。
正前方,十二尊三米高的纵目面具挂在墙上。眼球位置长长地凸出,顶在最前面。
这就是祭坛。
十二双突出的眼球里,封着能救命的真菌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