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看着那些光粒飘过去的方向。
刚才那一秒的对峙,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什么空间跳跃,投影没有实体,只是光影骗局。
地上这个号称绿洲财阀高管的废物,被一个远古骗局吓住了。
真菌造影。
这种失传的远古生态技术,除了在古蜀遗迹里混了十年的苏教授,没人弄得出来。
这小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两颗奶糖加一点破铜烂铁,造了个假亲妈出来顶缸。
把他当傻子耍。
陆宴军用皮靴抬起。直接踩在被钉在墙上的男人胸口。
他没有逼问男人任何情报。没有去管绿洲财阀的背景。
他转过头。
视线越过空荡荡的大殿,锁定躲在青铜柱后面、正探出一个小脑袋暗中观察的七岁苏棠。
小鬼脸上还挂着假惺惺的眼泪,对上他的视线,往后缩了一下。
陆宴握住军刺的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用力往外一拔。
鲜血喷溅。男人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直接疼晕过去,砸在地上。
皮靴踩着沾血的青铜地面,出重响。
陆宴甩掉军刺上的血。看着角落里的小女孩。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哑得要命。
“既然她在这。”他盯着那张缩水的小脸,“那我们就去跟这位苏大教授,好好算算旧账。”
“砰。”
陆宴连废话都没半句,左手拔出大腿外侧的重火力配枪,枪口一抬,对着阴影里那个穿全封闭防护服的绿洲专家直接开火。
口径十二毫米的爆破弹砸在青铜人面柱上,碎石和金属屑四处乱崩。
“老子没空跟你叙旧。”陆宴看都没看对方,嗓音已经开始打哑。
男人戴着头盔,往后退进暗门。“哈哈哈,你们慢慢玩。神树初生点就在下面,祝你好运。”
话音落地,两人脚下的青铜砖突然往下塌陷。
陆宴眼疾手快,一把拎住苏棠的后领,跟着塌陷的地面跳进黑洞。
一路向下滑落。风声刮耳。
落地。大殿底层的空间高得离谱。
一株干枯的青铜神树直插穹顶,高度至少十米。树干上全是用冷兵器劈砍出来的凹槽,常年不见光,生满远古滑腻的苔藓。
周围翻滚着幽绿色的远古孢子云海,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纯氧和植物酵的冷香。
最惹眼的是神树顶端。那里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没有外接光源,却在流转着液态金光。
金乌古果。
苏棠咽了口唾沫。必须拿到。这东西不仅能把自己的身体拉回正轨,还能把陆宴这身破烂毒素清空。
刚迈出一步,旁边的陆宴就不对劲了。
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单膝砸在青铜地板上,出一声闷响。
高能磁场刺激了他体内的陨星孢子毒素。残存的毒素彻底翻腾,神经中枢被撕扯进入狂躁期。
陆宴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处的树顶。
他在孢子云海里产生了幻觉。
“k。”陆宴嗓子已经彻底破音,“你藏在上面算什么本事?滚下来。”
傻男人。把那颗光的果子当成了成年状态的她。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不管不顾地往树干上扑。机甲皮靴踩在青铜枝桠上,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苏棠在底下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