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场绞杀网正在形成。现在强行靠近神树,不用半分钟就会被磁场撕成烂肉。他要死在这,谁给她当免费保镖。
没犹豫,苏棠拔腿就跑。
七岁幼童的躯壳轻便,她直接抢在前头,手脚并用攀上青铜枝桠。
这地方的地形图当年是她带队测绘的,每一根树杈的角度她都门清。青铜树干表面的苔藓滑腻,成年人踩上去吃不住力,但小孩的体重刚刚好。
“站住。”陆宴在下面吼。狂躁状态让他的神经传导变慢,动作迟滞了一拍。
苏棠懒得理他。灵巧得像只猫,踩着滑腻的苔藓一路向上窜。越往上,耳边的风声越紧。磁场压迫着内脏,连呼吸都拉扯得生疼。
翻上最高处的青铜平台。
液态金光把周围照得极亮。那颗果子就在眼前,表面流转着一层金属光泽的粘液。
苏棠伸手,五指卡住果柄。用力一扯。
果实离枝。
周围滚动的孢子云海瞬间暴走。磁场狂风平地卷起,把青铜殿顶端的灰尘吹得劈啪作响。
强引力场从头顶压下来。下面那个男人也爬到平台边缘了。
不吃也是死。
苏棠抓着金乌果,直接凑到嘴边,一口咬下半颗。
满嘴酸涩,全带铁锈味。
高浓度古蜀基因修复酶顺着食道灌进去。接着就是火烧。四肢百骸连带着每一根血管全在烧。
幼童的骨骼承托不住这种负荷的高能冲击。骨缝断裂重组的声音在平台上方响得让人头皮麻。
真疼。
刺目的金光把苏棠整个人吞没。
视线强行拔高。手脚寸寸伸长。身上那件原本合身的小号童装外套被暴涨的身体强行撑开。
布料撕裂,拉链崩断。
二十五岁,战力巅峰的成年苏棠回归。
长直接垂到腰窝,曲线玲珑。大半截修长的腿直接暴露在冷空气里。
金光被强压下去。
哒。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攀上平台边缘。
陆宴硬扛着磁场压迫,终于爬了上来。他半跪在青铜板上,大口喘气,毒素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判断。
他抬起头。
眼前没有七岁的小鬼。只有一个女人。
被撑破的几片碎布勉强挂在她身上,原本的战术风衣成了烂布条。长腿半露,眼神居高临下,冷得要结冰。
成年k。
失踪了整整五年的k。
陆宴瞳孔猛缩。五年的恨意、在废土上刨地三尺的执念,全在这一眼被彻底点燃。
身体快过大脑。他拔枪。
口径十二毫米的枪口,笔直对准苏棠的眉心。
“你还敢出现。”他咬紧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全是粗粝的杀意。
只要扣下扳机就行。
但他按不下去。那只拿枪的左手抖得完全控不住。
杀意在脑子里叫嚣,肌肉却在拼命反抗。
没等他想明白这荒谬的矛盾,身体的本能抢先一步夺走了控制权。
枪口垂下。
陆宴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沾着泥水的黑色军大衣,步子迈得很重,两步逼近。极其粗暴地把大衣甩到苏棠肩上,连脖子带手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