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苏棠按在自己胸前,拉链拉到一半,将她罩在外套里面。
“想要高能土,筹码就得随身带。”陆宴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万一你死在流弹里,老子这趟买卖就亏本了。抓紧。”
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这是最高强度的战术护卫动作。把目标绑在自己的防护核心区。
周平咽了一下口水。老大这就差把这小孩长在自己身上了。
“后门撤。把那几个油桶点了。”陆宴右手因为毒素麻痹,端起单手冲锋枪。左手护在胸前。
外面的倒计时数到了头。
“十、九、八……”
轰。
一重型爆破弹越过铁丝网,直接命中帐篷的主金属杆。
气浪夹杂着火焰炸开。破烂的帐篷布被撕裂,抛向夜空。
泥沙和酸雨狂卷而入。
周平被气浪掀翻在地。
陆宴左臂死死压住外套里的小孩,借助爆炸的推力向后滑出几步。右腿猛地抬起,重重踹在后方已经摇摇欲坠的铁丝网上。
生锈的铁丝网倒塌。
陆宴跨过废墟,冲入外面的雨夜。
闪电劈开厚重的云层,白光惨白刺眼。
前方不足三十米的废弃车场空地上。
十二台黑灰色的重型清障机甲排成半月形矩阵。所有装甲挡板全开,粗大的爆破枪管完成了预热充能,炮口亮起幽蓝色的光。
十二个枪口。整齐划一,直直对准了陆宴的方向。
雨更大了。
陆宴的刀尖抵在苏棠脚边三寸的泥地上。
苏棠心里盘算着怎么敷衍过去。总不能告诉他,老娘以前当雇佣兵教官的时候,你还在这套战术服里打光棍。
没等她编出瞎话。
帐篷外的雨声被一阵履带碾压泥沙的噪音盖过。
红色的战术探照灯光柱扫过帆布,把两人的人影投射在布面上。
“三号防线被破了!周平他们被火力压在外围进不来!”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喊声,紧接着是杂音。
陆宴没管脚边的刀。
他一把拎起苏棠的后领。
迫击炮砸在帐篷顶上。
泥水夹杂着篷布碎片四下乱飞。
两人已经在三秒前滚进了旁边的废弃重工业残骸区。
倾盆的酸雨浇下来。
废弃的钢铁管道上方,三台十米多高的绿洲财阀重型机甲正在推进。
高功率探照灯把地面照得白。
陆宴右手垂着,毒液麻痹让他整条右臂连抬起来都费劲。
他单手抱着苏棠,在生锈的废钢堆里跑。
机甲上的重机枪扫射过来。
子弹打在钢板上,火星四溅。
一颗榴弹在两人左侧落点。
陆宴腰部力,强行改变奔跑轨迹。他转身,用完好的左侧肩背把苏棠严严实实挡在怀里。
弹片混合着酸雨刮过他的战术外套。
布料裂开的声音伴随着皮肉翻卷的闷响。血腥味冒出来。
苏棠脸被按在男人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震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