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烛狠狠松了口气,连连道谢之後打算搬出幸福公寓。
之前是皮包公司包住,现在皮包公司没了,他可没钱租这麽好的地方。
思来想去他联系了之前城乡结合部的房东,问了一下对方房子有没有租出去,如果没有的话他想继续租。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没有,并且很友好的说他是老顾客,可以押一付一。
钱烛就收拾东西,叫了车往城乡结合部走,路过保安亭,里面一如既往的坐着保安老大爷。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烦心事儿多的原因,老大爷脸上的肉都在往下坠,跟夏天融化了一半儿的雪糕一样,不管是乍一看还是仔细一看都挺惊悚的。
不过因为是熟人,所以钱烛倒没有太害怕,就像小时候认识的一些叔叔一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左青龙右白虎的,要是陌生人他肯定怕,但叔叔们他都很熟悉,所以一点儿怕不起来。
钱烛走到保安亭,隔着玻璃窗,看到了老大爷的目光。
亭子有一股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唉,人老了,周围总有这种味道。
钱烛甚至在短视频上看到过因为有腐朽的味道而被嫌弃,因此极为局促可怜的老人。
他不想让老大爷自卑,所以没有露出一点儿异样的表情。
从兜里掏了一包烟放在窗台上,“大爷,我准备搬家了。”
天气有点儿冷,他关心道:“最近天凉了,你平时多穿点儿衣服。你看我这麽年轻都有老寒腿了,你更得注意了不是?”
为了防止老大爷跟上次一样觉得他在讥讽,他甚至都胡说自己有老寒腿了。
老大爷看了眼他,没说话。
钱烛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跟你的相处还是挺快乐的,只不过没想到就要这麽分开了,这是我给你买的烟,不要嫌弃啊,你要的什麽地黄牌的烟,我没找到。”
老大爷:“…是地阴牌。”
蠢蛋。
这都记不住。
不过他没说出来。
他聪明着呢,连管家都因为要躲这个年轻人跑了,这年轻人肯定很厉害,或者有很强大的背景。
他才不会得罪这麽个人。
保安老大爷:“为什麽要搬走啊。”
钱烛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看,一向冷淡的老大爷都开始反过来关心他了。
“天地公司不太好,我换了一家公司,就得换地方住了。”
“哦。”保安老大爷:“那你去。”
感动不超过两秒,就开始赶人了。
钱烛无奈的看了眼老大爷,“那我走了啊,我会回来看你的。”
他摆摆手走向公寓外面,停在黄泉路上的车。
开车的人是个老司机,路上几乎没什麽颠簸就到了。
院子里跟他离开时候差别不大,就是多了两朵花。
肥硕的丧彪扭着自己粗壮的腰灵活的凑过来,欲语还休的蹭了蹭钱烛的腿,还用尾巴勾他的腿。
钱烛面不改色的付款,给司机递了盒烟,目送人离开之後俯身抓住丧彪的命运後脖颈肉,“你这家夥,几天不见又胖了不少。”
他提都提不起来,只能蹲下来捏丧彪的後颈肉。
“你这几天不在,它可想你了。”
房东拄着拐杖出来。
钱烛擡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歪歪扭扭仿佛魔法杖一样的拐杖上。
他记得之前房东拐杖是顺溜溜的节节高升竹节拐来着,怎麽突然换了?
而且这个换的拐充满了动漫感,莫名感觉特别眼熟。
“房东,你换拐杖了?”
房东笑眯眯的,看上去特别慈祥,说话的时候嘴巴上的胡子一动一动的,“是啊,这个拐杖好看吗?”
他还把拐杖左右摆了摆给钱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