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锁连着铺面。按城租旧规,新租户接管铺面,也接管未结维护账。”
老者肩膀往下一沉。
“韩管事,这里归城租司。”
“匠铺开门后,归我核验。”
韩骞指向苏毅脚边的招牌。
“你敢签,我便先封阵锁。”
围观的修士有人摇头。
“三十块租金,几千块旧账,租不得。”
“百工坊好歹能开门,这里连门锁都坏了。”
“苏掌柜若接下,刚赚的灵石全得填进去。”
苏毅蹲到门前,用尖嘴钳拨开锁孔里的碎铁。
青铜阵锁内部有四层锁环,前三层布满锈斑,第四层却留着新磨痕。
他夹出一粒铜屑,又从锁孔深处勾出半截黑针。
黑针尾部刻着一个小字。
韩。
苏毅把黑针放到欠费单上。
“这是谁的?”
韩骞的手指碰了碰袖口。
“阵锁零件多得很,一根针说明不了什么。”
“能说明锁刚被人动过。”
苏毅抬钳指向第四层锁环。
“前三层停了三十七年,最里面这层今日转过。”
矮胖老者抢过黑针,指腹擦掉针尾铜灰。
“城租司不用这种锁针。”
材料商挤到门边,拨了两下算盘。
“韩管事刚才从百工坊一路跟来,倒是有空往锁里塞东西。”
韩骞抬手抽出灰印。
“没有完整阵锁,谁也证明不了欠费从哪年开始。”
苏毅从旧铺带来的废料箱里取出三样东西。
一枚柜台铜钉。
半圈水阀铜叶。
一截回流铜线。
东西全摆在阵锁前。
韩骞盯住那截铜线。
“你退了租,还敢用百工坊的材料?”
“铜线是我接的。”
苏毅把水阀铜叶剪成四片,分别塞进四层锁环。
柜台铜钉被他削去尖端,压成一根方轴。回流铜线绕过方轴,另一头扣住那根黑针。
矮胖老者扶着膝盖站起。
“阵锁的归租齿早就断了。”
“断的是传动轴。”
苏毅把方轴推入锁心。
“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