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鸡抱住灵石箱,翅膀压着箱盖。
“本座只管钱,柜台谁搬?”
祁山从后堂拖出两根旧木杠,塞进柜台底部。
“百工坊南口有一间空铺。”
韩骞侧过身,拦住门口。
“南口的铺子也归匠籍司核契。”
祁山把木杠往肩上一架。
“谁说归匠籍司?”
韩骞的指尖停在腰牌边缘。
“南口沉炉街,共有二十七间匠铺。”
“第二十七间临着旧排水渠,三十年前便被划出百工坊,只归城租司。”
祁山抬起下巴,指向韩骞手里的残契。
“你能管匠籍,管不了城租。”
门外几名老匠交换位置,显然听过那间铺子。
“沉炉街二十七号?”
“那间铺的地火断了,阵锁也开不了。”
“前后换过六个租户,押金全扣在里面。”
“租金倒是便宜,一个月只收三十块下品灵石。”
韩骞将残契折回袖中。
“那间铺子欠了三十七年阵锁维护费。谁租,谁补。”
刚有些松动的人群又停下脚步。
三十七年维护费,少说也要数千灵石。便宜租金只是个钩子,签下去便会背上旧账。
祁山把木杠放低。
“我只听说阵锁坏了,没听说欠费。”
“城租司的账,你可以自己去查。”
韩骞让开门口,嘴角压平。
“苏掌柜想搬,尽管搬。”
苏毅扛着招牌走出铺子。
“先验铺。”
沉炉街离百工坊只有两层石阶。
排队的修士抱着法器跟在后面,没人愿意散开。韩骞也没走,领着两名匠籍吏员坠在队尾。
第二十七号铺面临着排水渠,门板向内塌了半尺。
一把青铜阵锁挂在门上,锁孔塞满碎铁。门边贴着城租司封条,封条下压着三十七张欠费单。
守铺的矮胖老者坐在石墩上,见人过来,先把租契盖住。
“谁租?”
苏毅把招牌放到墙边。
“我。”
老者扫过后方的人群,又认出韩骞的腰牌,手掌没有挪开。
“一个月三十下品,押三付一。”
“三十七年的维护费算谁?”
“前租户。”
老者捻着契纸边缘,没敢抬头。
韩骞从人群后走出,将一枚灰印压在欠费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