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钳转动半圈。
第一层锁环发出轻响。
第二层跟着转过。
第三层卡住时,苏毅将四片铜叶向内一压。铜叶咬住旧齿,方轴继续推进。
青铜阵锁吐出一张发黄的旧契。
沉炉街二十七号,阵锁维护费已预缴五十年。
已缴三十七年。
剩余十三年。
矮胖老者抢过旧契,拇指按住城租司红印。
“我爹交过钱!”
门外的人群向前涌了一步。
“欠费成了预缴?”
“韩骞拿三十七张假账压在门上,还想让新租户补一遍。”
“十三年维护费都剩着,这铺子开门根本不用交钱。”
韩骞伸手抓向旧契。
苏毅用钳背挡开他的手,将黑针插进第四层锁环。
锁内随即吐出一张新记录。
今日,匠籍司租契管事韩骞,写入欠费三十七年。
韩骞手里的灰印落下一角。
矮胖老者将旧契贴到胸前,另一只手抓起租契。
“苏掌柜,月租三十下品,免三个月租金。”
韩骞抬起灰印。
“这间铺子属于匠铺,我不同意核验。”
老者将租契拍在修好的阵锁上。
“这里归城租司。”
阵锁亮起青光。
租户,苏毅。
租期,一年。
租金每月三十下品灵石。
前三个月租金抵扣阵锁维修费。
铺门向两侧弹开。
地火槽、后堂、封灵柜和一条直通沉炉街的卸货道,全数亮起。
青衣老匠第一个把偏火炉搬进门。
药篓老修士抱着铜壶跟上。
材料商扛起封灵仓,绕过还挡在门边的韩骞。
“韩管事,让让。”
“新店开门,别堵生意。”
苏毅将万物维修店的招牌挂上门楣,用最后两枚铜钉钉牢。
凤鸡跳上新柜台,将灵石箱往桌面一放。
“排队。”
门外数十件法器齐齐举起。
一只布满海盐的黑铁船锚从人群后滚来,砸在新铺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