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我和谢先生先回家做准备,你和熹城回来就到22栋,我们在家等你们。”
“好。”
时婉的声音落下。
房门吱呀……
脚步声往外走。
秋实出去了。
那个人…
渐行渐远。
房门重新合上。
外面归于平静。
沈北清泪目……
离开住院部大楼、乘电梯前往停车场的秋实,在自家的车前头被洪发堵住。
洪发的车横在谢文山的车前面。
他斜靠着驾驶室车门,两条长腿交叠着站。
一张灰白的脸,鼻梁骨似刚磨好的刀片泛着厉光,嘴里叼半支烟,幽魂青烟上冲他的眉眼。
“我无法说服自己遭到这样的对待。”洪发的眼锁死秋实。
“你家人强烈反对,我与你和平分开,这些因素,你都清楚的。”
洪发拔出烟头,摁指尖上掐灭。
冲过来就要抓秋实。
谢文山侧过身,胸膛遮挡完秋实,截住洪发,“她跟我,是最好的安排。”
“好个鬼!谢狗,你太不是人,闷不吭声的破坏掉我的幸福。”
谢文山直视,“你幸福了,请问,秋实呢?”
他接着说:“你母亲生扯活剥,不逼退秋实不罢休,她为此受了多少羞辱和折磨,你的儿子也不接受秋实,想想,13岁少年对秋实做过什么,我不随便置评他人,何况还是个孩子,你自己想,13岁就能成小魔王,秋实如果跟你,她以后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你逞什么能?罗列一通,我家人反对,我不是在解决问题了吗?”
谢文山:“你解决不了,你不可能不要你亲生的儿子,事实也证明太过棘手,你经历好几天仍没理出个头绪。”
谢文山上前一步,“我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秋实跟我在一起,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子女冲突,没有家属冒犯。”
来自人为的,通通没有。
“在我这里,秋实当家做主。”
谢文山一笑。
“她可以管我,管家,管钱,管她想管的一切,但没人管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不想干,她或躺或跳,要闹要吵,我都可以,都随她。”
洪发垂下了眼。
沉默一阵。
他扯开车门,钻进去一脚油门轰走。
秋实看着逃命的车屁股。
他或许想道一声保重,或是你一定要幸福之类的祝福语,可最终,还是无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