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男人声音粗犷,带厚重鼻音,他很急。
秋实看看时间。
下午三点了。
洪发昨天说今天下午离开公司,要去高尔夫别墅陪她。
秋实不清楚沈北清那边的情况,于是反问洪发:【什么事?】
洪发急躁:【我来了,人都不在,管家说你昨晚走了,沈北清进了医院。】
秋实恐惧:【他病情加重了?夜头去医院。】
洪发:【管家说误服药物加重心肺负担,出现呼吸障碍、昏迷症状。】
一想。
沈北清心肺损伤,机体功能不全,吃那种药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受副作用冲击了。
不过,沈家这边没联系她,就说明沈北清病情可控。
不想再牵扯太多,秋实没往下问了。
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洪发的妈妈,小姑妈又追来了。
秋实就不想再跟洪发聊,敷衍几句,挂掉了电话。
她接起小姑妈的。
对方开口直接质问:【秋实,你又把儿子拐哪里去了?】
【我没有拐他,请你注意用词。】秋实生气。
小姑妈老作派,不罢不休。
【他今天下午离开了公司,皓荀打电话请他陪着去上击剑课,他说没空,不是去找你私会,他能早退跑出去?丢下儿子不管?】
这边还责备着她。
新的电话又进来了。
沈北清打来的。
接二连三,不间断轰炸,沈北清像是屁股着火了联系不上就要死掉。
考虑到沈北清在医院,身体又出新状况,老命难保,秋实挂断小姑妈这边,先接他的。
【你去哪里了?】
沈北清的声音支离破碎。
他大概是断定秋实昨晚的药性是谢文山解的,换句话说,他独有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了,他很受伤。
还没回话,沈北清下一句接上。
【我来接你。】
什么?
不敢相信,骄傲霸道的沈北清,容忍度可以这样了。
秋实扶住了额头。
沈北清不计较她昨晚跟谢文山做通宵。
她还计较沈北清死缠烂打,甩不掉。
洪发又打过来:【我下山了,马上来找你,地址发给我。】
小姑妈紧追上:【分手了就不要藕断丝连,你和我儿子不可能做夫妻,你要恪守本分。】
沈北清再来:【你我夫妻20年,我早已习惯你给的安稳宁静,经此一劫,我看透世事,现在只想回家,跟你好好过。】
所以……
【秋实,我一定要和你恢复夫妻关系,相伴相随,度过余生。】
秋实默默放下手机。
谢文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尾,硬邦邦的胸膛抵着她。
【我们结婚,你有了丈夫,纠缠你的人就死心了。】他温柔沉静的声音在她耳边流淌。
洪发急躁的脸色,小姑妈刻薄的冷眼,沈北清因变故扭曲了的心理……
难以招架的人和事,似洪水猛兽冲击着秋实。
怕了洪发表达感情带血性的做法,小姑妈的刻薄严厉令她受伤,沈北清身心皆呈现的病态,她厌恶又畏惧。
他们,都是她想摆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