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谷中那片开阔的青石坪上,
他见到了一位身着素色布袍的老者。
老者须皆白,却身姿挺拔,精神矍铄,
手中握着一杆古朴木枪,正缓缓演练枪法。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夸张的身姿,
每一招都平淡无奇,却与山间风声、林间鸟鸣融为一体,
枪尖所过之处,落叶随势起舞,
飞鸟绕枪盘旋,
天地万物,仿佛都成了他枪法的一部分。
赵云看得痴了,攥着手中的粗木枝,
忘了言语,忘了挪动脚步,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老者那看似平淡、却藏尽乾坤的枪法。
老者收枪而立,转身望向他,目光温和却深邃,
一眼便看穿了少年眼底的赤诚与渴望。
“你这娃娃,躲在那里看了许久,喜欢枪法?”
老者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山林隐士的淡然。
赵云这才回过神,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意,
语气沉稳而恭敬“晚辈赵云,常山真定人,
自幼喜爱枪法,
方才见前辈演枪,心折不已,冒昧打扰,还望前辈恕罪。”
老者看着眼前少年,
身形虽尚单薄,却站得笔直,
眉眼周正,眼神澄澈,一身正气浑然天成,
没有半分浮躁,心中已然暗自赞许。
他便是隐于常山的枪术大宗师,童渊,
字雄付,江湖人称“蓬莱枪神散人”,
一身枪法登峰造极,
却厌弃世间纷争,隐居山林,只与百鸟、枪法为伴。
童渊一生收徒严苛,此前只收过两位弟子,
皆已成名于天下,
却始终觉得,二人的枪法,少了几分纯粹,多了几分功利,
未能真正领悟枪道真谛。
今日见了赵云,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悸动,
这少年的性子、心性、天赋,
竟是最契合他枪道的传人。
“你既爱枪,可知何为枪道?”童渊缓缓问道。
赵云垂眸思索片刻,抬头朗声答道
“晚辈不知高深道理,
只知枪为百兵之祖,刚正不阿,守心护道,
不欺弱小,不负本心。”
一语落地,童渊眼中精光乍现。
好一个守心护道,不负本心!
他穷极一生追寻的枪道,竟被这十二岁的少年,用最质朴的话语道破。
世间学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