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烫了手,陈北绥拿烫伤膏给她涂上。
她划了手,陈北绥去买了碘伏和创可贴。
她过敏,陈北绥领她上医院挂号拿药。
陈北绥顾着她一晚上就没消停。
从医院回来,两人都没说话。
顾影然吸了吸鼻子,她一过敏胳膊和脖子就容易红肿发痒。她忍着没动,老老实实坐在床边,让陈北绥拿生理盐水给她湿敷红肿的地方。
陈北绥抽了把椅子坐她对面。
她擡眼看陈北绥,陈北绥眼睫低垂,专注手上的事,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顾影然也上来脾气了,往後抽手。陈北绥动作比她快,用了点劲,攥住不让她抽手。
“不痒了?”
“痒也不用你管!”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两手抱臂,死活不让陈北绥碰她。
凭什麽他说分手就分手,凭什麽他想躲起来就躲起来!
她不同他讲话是生气,他就不会主动点跟她讲话,他哄哄她她就不闹了啊。
顾影然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湿敷上的纱布在这几下挣扎中全掉了下来。
才敷了没多久,胳膊和脖子上还是红肿一片。陈北绥叹了口气,又去拉她手。
顾影然打定主意不让他碰,手脚并用,还连带着踹了他好几脚。
“折腾了一晚上累不累?”陈北绥用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一听这话,顾影然哭得更凶了。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
陈北绥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哄着。
他怎麽会不明白。
他姑娘今天一晚上,先是直接空手去端滚烫的砂锅,接着又是故意把手垫水果底下,从来不吃莴苣的人今天破天荒吃了好几筷子莴苣,直夸好吃,紧接着就过敏了。
顾影然两只胳膊紧紧圈住陈北绥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子那,哭到说话哽咽。
陈北绥用手抚着她的背部顺气。
顾影然压根不卖他面子,他越安慰,她哭得越凶,就跟较上劲了一样。
任凭陈北绥怎麽哄都没用。
她没停,还是继续哭。她早就知道她哭哭陈北绥会心疼会心软。
哭到嗓子都有些沙哑,哭累了就一口咬在陈北绥肩膀上,歇一会再继续哭。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呢。
陈北绥听着她声音一抽一抽的,哭得都有点呼吸不上来,心碎的跟渣子一样。
他右边胳膊被挡着,一着急,根本顾不上掩饰左手,笨拙地给顾影然擦眼泪。
“乖,别哭了,我不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