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顾影然拉开椅子坐下,往脸上捯饬着涂涂抹抹,不时插上几句话。
等熄灯上床以後,顾影然跟陈淙瑾发消息,说自己明晚回陈家,白天学校有事,走不开。
状似无意地顺嘴一带了报道上的事。
放下手机,顾影然安稳睡觉。
果不其然,陈淙瑾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在饭桌上说了这件事。
当时陈北绥刚起没多久,搁那慢条斯理地吃油条。听着顾影然今晚要回来,他打算叫齐燃开车来接他去酒店,他现在开不了车。
等长辈都吃的差不多走了以後,陈淙瑾神神叨叨地开始和陈北绥还有陈棋俞聊八卦。
陈北绥懒得听,继续吃他早餐。
但在陈淙瑾说到事关顾影然学校以及这个事是顾影然告诉他的时候,陈北绥打起了精神。
“你刚说顾影然跟你说的?”陈北绥饭也不吃了,撂下筷子问。
“就。。。昨晚来电话跟我说白天有事,今晚回来,又说了报道的这事儿。”陈淙瑾一五一十地说。
顾影然今天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收拾好回陈家。她一直磨蹭到晚上八点半才出门。
没打车,她一个人往那条事故频发的巷子走。
她故意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直到在巷子口站定。
顾影然听见身後的脚步声,她甚至都没回头,就知道这脚步声属于谁。
她太熟悉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回头,看见陈北绥站在她身後不远处。
半年多没见,陈北绥还是那个陈北绥,只是人看着比以前清瘦些。
灯光洒在陈北绥的脸上,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影然倔,站着没动,就那麽看着陈北绥。
两个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最後还是陈北绥朝她走过来,右手牵起顾影然,说了句:“回家吧。”
今晚陈家好生热闹,难得一家子人都聚齐了。
老太太看着陈北绥和顾影然一起回来的,打心眼里高兴。
这半年来,她不是看不出来。
然然每次回来,对陈北绥闭口不提,可她老太太明白,小姑娘心里苦啊。
还有自个儿孙子,难受也憋在心里不说。那麽疼然然的一个人,两人分开要了他半条命。
一回去,顾影然人也活络起来,完全不复刚刚跟陈北绥在一起的沉默。
忙着去厨房帮忙,忙着跟老太太聊天,也不时逗逗陈淙瑾。
对谁都笑咪咪的,唯独没有给过陈北绥一个好脸色,连话也没跟他说一句。
不知是这两天倒霉还是怎麽的,顾影然今晚点有点背。
去厨房帮周采晚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切水果的时候又不小心划到了手,不知道吃什麽了又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