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敷衍哦,你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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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缤纷,只是梦醒时分
忘了吧,曾经我爱过的人
如果生活可以很简单,温柔是一种陷阱
让我渐渐渐渐变脆弱
所谓珍惜,怎么能够相信
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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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斗抬高了音调,唱出了脱离风琴顺缓节奏的声音
【我回忆着回忆,却不能再甜蜜!
让往事如流星,坠入沉重的黑夜!
我学会快乐因为我放弃,我学会痛苦因为我在意
回荡在深夜里,呼喊的声音,我的心说给谁听
离开吧,是对自己惩罚,还是唯一解脱的方法
离开吧,要如何放得下,爱是不能割让的领土
我等待着黎明,却不能再清醒
让漫漫的长夜,把我静静地撕碎
离开吧,就这样自由吧
像空气一般地,离开吧……】
最后一个音符从风琴里流出,像最后一滴雨水从屋檐滑落,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坠入地面,无声无息地碎开了。
朝斗的手从琴键上慢慢收回来,搭在膝上。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
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因为这歌而变轻了。
大家都有些陶醉在了朝斗优雅的风琴声以及他刻意营造的那种虚弱的声线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进了水面以下,四周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风琴和歌声在耳边回荡,一圈又一圈,越来越淡,可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可歌词呢?歌词里写的是,写的是,写的是再也不能甜蜜,写的是把我静静地撕碎——全是压抑的、灰暗的、仿佛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行走时会冒出来的那些念头。
然而朝斗唱这些词的时候,却用了那样豁达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通了的、已经释然了的、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越是豁达,越是诡异。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友希那最先开口。她点了点头,语气沉静而审慎这歌,确实有一些25时那个社团的感觉——那种深夜的氛围,空旷的编曲,克制的人声——但是……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表述,却好像有一些新的东西在,那或许就是你带来的改变。
亚子的状态则截然不同。她原先还有些活蹦乱跳,听完这歌后整个人像是被灌了什么迷药似的,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眼皮半阖,嘴角微微张着,一副灵魂被抽走了一半的模样。
她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声好奇怪……这歌……感觉中毒了一样……然后就真的不动了,萎靡了。
磷子双手攥着裙摆,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朝斗,这歌的歌词……你有参与创作吗?
朝斗的眼神闪了闪。
只有一瞬,但磷子看见了。
然后朝斗笑起来,笑容轻松而自然我自然也是创作了,但基本都是给25时的成员提提建议,并没有怎么干预。
他说完这句话,又笑着拍了拍风琴的琴盖,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实际上——
朝斗根本没有演奏他在25时制作的音乐。
25时的曲子风格确实有深夜的、空旷的、克制的特质,这一点他没有说谎,但25时的歌并不会带有什么死气,宵崎奏的目的是制作出拯救他人的音乐,因此25时的音乐并非下沉阴郁,而是积极向上的。
这《未眠的离开》,25时没有做过,绘名没有画过它的封面,真冬没有写过它的歌词,未来也没有唱过它的旋律,奏没有调过它的混音。
这曲子,是朝斗自己的。
是他心里冒出来的歌,或许诞生于这两天——或许更早——诞生于他某个辗转难眠的夜晚,诞生于他看着天花板呆时脑海里自动流过的那段旋律,诞生于他在医院走廊上独自行走时忽然冒出来的那句离开吧,就这样自由吧。
他把自己的心声,一他可能诞生于心愿里的歌,弹给了Rose1ia听。
可是——
面对她们,他没有胆子明确去表达这是他的想法。
明明早就约定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