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亚子也来了劲,从行李堆后面探出头来,朝斗前辈有没有写新歌!
莉莎双手合十,笑得像只讨食的猫听着朝斗的音乐,就会幸福地睡觉觉的啦!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
友希那微微点头,纱夜抬了抬下巴表示不反对,磷子轻声说我也想听,亚子更是已经开始在床上打滚催促了。
朝斗骑虎难下,看着几人期待的眼神,只好答应下来。
等我一下。
他转身出了房间,去隔壁取了一把新的乐器回来。
当那件乐器的轮廓从走廊的暗处走进灯光下时,众人眼前同时一亮。
这是——亚子第一个认出来,惊呼出声,风琴欸!朝斗前辈什么时候还买了一把这个!
那是一台小型风琴,琴身深棕色,键位整洁,立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像一件旧时代的家具被安放在了这里。
朝斗把它推到房间中央,调整了一下高度和角度,插上电源,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一串试探性的音,然后点了点头。
风琴的声音柔和,比较适合助眠。朝斗解释道。
他坐下来,双手搭在琴键上,却没有立刻开始弹奏,而是先转过头,看着几人。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这一个月做了什么——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在医院,替一位比较重要的人治病,同时也在那里排练演戏,不过在那座医院里……他的语调放缓了一些,我结识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音乐社团。
音乐社团?友希那微微蹙眉。
朝斗点头其成员并不演奏乐器——她们一起创作音乐,以及音乐的插画和mV,制作十分精良,社团叫做——25时,nightcord见。
这个名字一出口,友希那和莉莎同时有了反应。
莉莎了一声,坐直了身子25时?我刷到过她们的视频!画面真的赞,那色调和构图——她用手比了个框,确实很精良!
友希那的反应则更沉静一些。她没有像莉莎那样激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25时……我关注过那个账号的音乐,作曲的应该叫k,对吧,我学习过她编曲的一些思路。
纱夜不禁感叹连凑同学都要学习,看来这个账号的音乐确实有过人之处。
朝斗继续说着,声音不紧不慢我和这个音乐社团的成员,以一种很巧的方式认识了。这期间也参与她们的活动,一起创作了两曲子——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该算自己做的曲子。
没关系啦!莉莎已经抱着抱枕缩进被子里了,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朝斗快唱吧!
快唱快唱!亚子跟着附和。
朝斗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起旁边的白板笔,在身后的小白板上写了五个字——
《未眠的离开》
纱夜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倒还是很符合现在这个时间点的音乐。
凌晨两点,雨夜,未眠的离开。
朝斗转回身来,双手放上琴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风琴声起。
那声音一开始很轻,轻得几乎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水面,在到达空气中的那一瞬间才地一声绽开。
音色柔和而绵长,带着一种梦幻的质感——像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的什么旋律,你知道它在那里,却又始终抓不真切。
可再仔细听,那梦幻的底色之下,透着一种空洞。
像是教堂里空无一人时风琴独自响着,声音在穹顶和墙壁之间来回碰撞,找不到一个可以落地的角落,最终只能消散在空气里。梦幻,却不温暖;绵长,却无处归依。
哀伤的意味就藏在这层空洞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无处不在。
朝斗微微阖上了眼。
然后他开口了。
声线和风琴声融在了一起,同样是虚弱的、飘摇的,像是被雨水泡软了的声音,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带走——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个音都落在了该落的位置上。
他唱得豁达。
对,是豁达。
那种仿佛已经将一切都看开了、放下了的豁达,尾音甚至带着一点释然的笑意。
可歌词本身,全是压抑的心思。
两者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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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游荡,在这城市流浪
无聊地,只想把无聊解放
终于不再挣扎,被迫习惯这样的方式
忏悔是一种催眠,让我渐渐渐渐被控制
思念不断,藉着寂寞传染
刹那间侵蚀了我的心房。
我不能睡去哦,我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