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都有说不出口的话,但站上舞台的那一刻,那些话就不再只是一个人的了——它们会变成音乐,变成光。
安静了几秒。
cRychIc……灯轻轻念了一遍。
她喜欢这个词。
呐喊与优雅,就像春日影——既有孤独和颤抖,也有阳光和温暖。
我觉得很好!爽世微笑着说。
立希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比闪闪光乐队
所有人看向睦。
睦沉默了一会儿。
……嗯。
所有人又看向朝斗。
朝斗盯着白板上那几个字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对祥子点了点。
挺好。
就这么两个字,但祥子好像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最后看向乐奈——如果她还在的话。
但乐奈的座位是空的。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桌上只留着一杯空的抹茶巴菲。
她……爽世看着空座位,有些不安。
没事,朝斗说,她在大事情是不糊涂的,她想来的话会来的。
那就决定了!祥子在白板上写下大大的cRychIc,然后画了一颗星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cRychIc!
灯看着白板上的名字,心跳快了一拍。
cRychIc。
属于我们的名字。
排练的日子过得很快。
春日影的编曲在反复打磨中越来越完整,祥子的键盘铺底,睦的吉他勾勒出旋律线,爽世的贝斯稳住根基,立希的鼓点推进着情绪,朝斗的大提琴在最需要厚度的地方沉下去,又在转调的时候浮上来。
当然,问题也不是没有。
灯,副歌的时候不要往后退!立希敲了一下镲片,你一退就离麦克风太远了!
对、对不起……
还有,不要每次唱到高音就闭眼睛!你要看观众!
观众太可怕了……
那就看我们好了!看我也行!
灯被立希吼得一缩脖子,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在长久以往的相处中,灯感觉的到,立希虽然嘴上凶,但每次排练结束都会默默递一瓶水和润喉糖过来。
睦的吉他在某一段总是慢半拍。
睦,这里进早了。祥子提醒。
……嗯。睦调整了一下,下一遍就完美了。
爽世的贝斯一直很稳,但她偶尔会悄悄看睦,确认睦跟上节奏了才放心。
祥子在键盘后面像指挥家一样,用眼神给每个人提示,她有时候弹得太投入,身体会不自觉地往后仰,差点从琴凳上滑下去。
祥子同学,坐好。爽世每次都温柔地提醒。
朝斗的大提琴是七个人里最安静的存在,他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排练完都会把当天的问题整理成笔记递给祥子——第二段副歌的过渡可以更平滑灯唱到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收,大提琴可以在这推一把。
祥子接过去的时候总是很认真,两个人经常对着谱子讨论编曲细节,一聊就是半小时。
灯有时候会在旁边听他们聊,她不太懂编曲的专业术语,但她注意到朝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祥子的谱子,不是看着祥子——他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
但灯也注意到,朝斗的笔记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和春日影无关的字——明不会这样选不对,明的表达方式更——然后被划掉。他好像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面待着,时不时会露出一点痕迹。
乐奈的出席完全看心情。
有时候她会在排练开始前十分钟出现,坐在角落里调音,等所有人到齐之后自然地加入合奏。她的吉他技术好得过分——不用看谱,听一遍就能跟上,而且加入的即兴旋律总是恰到好处地填补空白。
立希第一次听到乐奈的吉他时,表情很复杂,像是被抢了风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厉害。
但更多时候,乐奈根本不来,爽世给她消息,她不回。立希打电话,她不接,然后某一天排练到一半,门被推开,乐奈走进来,从包里拿出一杯抹茶牛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弹。
好像中间缺席的那些天从未生过。
有一次排练进行到第三个小时,大家都在反复打磨副歌的衔接。
乐奈弹着弹着,忽然停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吉他,表情很茫然,好像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