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52章 沿海公路（第1页）

第二天上午，叶凡和苏晓、叶景、叶安、持锤人去了沿海公路。

沿海公路在城市靠海一侧，路不宽，两车道，一边是海，一边是低矮的仓库和旧屋。路面坑洼多，柏油层裂了缝，缝里长着杂草，被车轮压得贴在地上。路边种着一排行道树，树干粗，树冠大，枝叶垂下来，遮着半条路。树下停着几辆旧货车，车厢上沾着盐渍和锈迹。

叶安开车，速度不快。持锤人坐在副驾，目光扫着路两侧。叶凡和苏晓坐在后排，叶景坐在靠窗的位置。叶景的目光落在那些行道树上，顺着树干看到树冠，看得很仔细。

“在看什么？”苏晓问。

“树。”叶景说，“三角中心那棵，和纸条说的一样。这排树里应该有线索。”

苏晓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车继续往前开。路两边的风景从仓库变成海堤，从海堤变成荒草地，最后变成一片灰扑扑的水泥码头。

码头在公路尽头。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路越来越窄，仓库越来越密，最后停在一道铁栅栏门前。栅栏门开着半扇，门轴锈了，推起来很涩。叶安把车停在门外，五个人下车。持锤人守在车旁，其余四个人走进码头。

码头比海城的旧港更小，也更旧。吊机只有两台，一台锈死了，吊臂歪在半空，另一台勉强能转，转动的时候吱嘎响。集装箱堆在角落里，有些已经瘪了，铁皮上锈迹斑斑。地面是水泥的，裂缝比公路上的还多，缝里长着草。空气里咸腥味很重，混着铁锈和柴油味。远处是海，水色发灰，浪声一阵一阵的，比海城那边更急。

叶凡对照地图。码头最东侧。叶凡往东侧走。东侧有一排旧仓库，比西侧的更矮更旧，门面上的漆掉光了，露出底下的铁皮。最东侧那间仓库，铁皮门拉到底，锁着。锁是新的，铜质，锁身锃亮，和之前几个点一样。

苏晓看了一眼。“新锁。”

叶安蹲下去开锁。铁丝捅了两下，锁开了。卷帘门拉起来，声音很涩，铁皮蹭着导轨。里面比外面暗，只有门口的光照进去，在地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亮斑。灰在光里浮着，一粒一粒地飘。

仓库内部比之前几个点更空，没有货架，没有桌子，连碎纸板都没有。地面上积了一层薄灰，脚踩上去会留下脚印。墙上也没有挂东西的痕迹。

苏晓走进去，慢慢扫了一圈。苏晓的目光从地面移到墙面，又移到墙角。最后苏晓停在仓库后墙前面。后墙是水泥的，但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稍微深一点，砖缝也更宽。苏晓用手指抠住砖缝，往外拉了一下。砖块松动，整块抽了出来。砖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塞着一个铁皮盒子，比之前几个点的都小，只有火柴盒那么大。盒盖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圈套十字。

“在这里。”苏晓把盒子拿出来，递给叶凡。

叶凡打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展开之后一行字，钢笔写的，笔画很稳，叶守月的字。

“钥匙在树下。和上一棵一样的树。”

叶凡把纸条看了两秒，递给苏晓。苏晓看了一眼，递给叶景。叶景接过去，低头看了一遍。叶景的目光停在“和上一棵一样的树”那几个字上，看了两秒。然后把纸条按原来的折痕折回去，递给苏晓。

“和三角中心那棵一样。”叶景说。

“她在用树做标记。”苏晓说，“三角中心有一棵，这里也有一棵。第四把钥匙埋在树下。”

叶凡把铁皮盒子收好，苏晓把暗格恢复原样，砖头重新嵌回去。叶安把卷帘门拉下来，挂锁重新扣上。四个人出了仓库。

叶凡走到码头边，看了一眼海面。海很宽，从西往东延伸，水色发灰。更远的地方是边境方向，能看到对岸的灯光，稀疏，发白，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闪。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潮气，把衣角吹得贴在身上。

叶景走在最后。出了仓库门的时候，叶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旧仓库。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在风里轻轻响了一下。然后叶景转过头，看了一眼码头四周，水泥、铁皮、吊机，没有一棵树。

“哥。”叶景说。

“嗯。”

“码头没有树。”

叶凡看了一眼四周。码头是水泥和铁皮的世界，没有树。但沿海公路两侧有。他们来的时候，路边种着一排行道树，树干粗，树冠大，从车窗边一棵一棵往后退。

“沿海公路。”叶凡说。

三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经过码头外围的时候，苏晓走在最后面，忽然停下脚步。苏晓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仓库门口的水泥地上，有一个很浅的脚印，鞋底花纹是平的，和之前在海城发现的那些一样。

“叶凡。”苏晓说。

叶凡走过去。苏晓用手指点着那个脚印。很浅，边缘模糊，但花纹清楚，平底，没有纹路。

“第三方。”苏晓说，“来过。但没进仓库。”

叶凡蹲下去看了一眼，掏出手机拍了照片。然后叶凡站起来，看了一眼码头外围。外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之前一样，车窗关着，引擎在响。车停了几秒，调头，沿着沿海公路慢慢开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叶凡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公路尽头。第三方跟到了南境，跟到了码头，找到了这间仓库。但他们没进去。和之前一样，他们在等。等叶凡把东西拿出来。

“回去。”叶凡说。

三个人上了车。叶安打着了火，车从码头入口倒出来，拐上沿海公路。叶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码头方向，旧吊机、瘪了的集装箱、锈蚀的铁皮门。然后叶凡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沿海公路两侧的行道树上。

树干粗，树冠大，枝叶在风里晃。树冠上开着细小的白花，和三角中心那棵一样。一排一排地立在路边，看不到尽头。

“树在路边。”叶凡说。

苏晓看着窗外那一排树。“这么多棵，哪一棵？”

“她说‘和上一棵一样的树’。”叶凡说，“三角中心那棵，长在院墙外面，树瘤从砖缝里拱出来。这排树里，应该有一棵也有树瘤，或者有别的标记。”

叶景坐在后排，目光落在一排树上，一棵一棵看过去。叶景的手指在兜里捏着金属扣，指腹贴着扣面上的圆圈套十字。

“明天来。”叶凡说，“一棵一棵找。”

叶景坐在后排，手在兜里捏着金属扣。叶景的目光落在那排树上，树冠上的白花在风里晃。第四把钥匙就在其中一棵树下。叶景母亲留给叶景的最后一把钥匙。

（第25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