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刻。
门缝谷,石窟深处。
沈星正抬脚踏入门缝之门的光里。
金色的光包裹住她,温暖得像泡在温水里。她能感觉到,门的另一边,无数熟悉的、陌生的气息,都在朝着这边望。
最前面的两道身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爸……妈……”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身后,陆野、沈月、林鹤、雪星,相继踏入光门。
五人站在光的通道里,四周是流动的、金色的时光碎片。碎片里,映着世界各地的景象——巴黎的窗棂,苏州的月亮门,东京的地铁站,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地方。
每一处,都有金色的光点在升起。
每一处,细密的镜面裂缝都在愈合。
“东京的也安息了。”沈星轻声说,眼底有温柔的光,“一个小姑娘,等了她哥哥半个多世纪。终于等到了。”
“这是第四处了。”林鹤摸着胡须,望着四周流动的时光碎片,声音沉缓,“初代当年,在两界壁垒最薄弱的七处地方,都布下了星野花种。镜湖是核心,苏州、巴黎、东京各一处,还有三处,散落在别的地方。”
“星髓一活,七处花田一起醒。”
“这些花田一起发力,两界的裂缝,就能一寸寸,全都补上。”
沈月望着四周流动的光影,掌心的守花人印记微微发烫。
她能感觉到,镜湖的花田在脉动,苏州的花田在舒展,巴黎的花田在呼吸,东京的花田,也在悄悄萌芽。
这些隔着千山万水的花田,像七颗星星,钉在两界的壁垒上。
星髓为引,花开为钉。
初代布了千年的局,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走吧。”陆野低声说,一步挡在沈星身前,“父母就在前面。但小心点,越靠近缝隙深处,越容易有变数。”
沈星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朝着光的深处望。
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光的尽头,静静地站着。
像是在等他们。
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
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不是星髓的温润震颤。
是冰冷的、带着恶意的冲撞。
“不好。”林鹤脸色骤变,“有人跟进来了!”
众人猛地回头。
通道的入口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缓缓踏入光里。
黑袍罩身,脸藏在兜帽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没有眼白。
全是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暗。
黑袍人。
他还是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