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师珍藏的龙渊图副本,”她将帛书递给陆惊鸿,“虽不完整,或可从中寻得线索。”
陆惊鸿展开帛书,但见上面山川纵横,标注着许多古怪符号。在图卷右下角,绘着七枚样式各异的钥匙,其中一枚正与他那青铜钥匙一般无二。
“看来要开启龙渊秘宝,需集齐七把钥匙。”陆惊鸿沉吟道。
苏清音点头“据家师说,当年七人各得一把。如今陆总镖头生死未卜,慕容前辈危在旦夕,其余四人中,两人已逝,一人失踪,只有司徒冥尚在。”
陆惊鸿皱眉“如此说来,另外五把钥匙很可能已落入司徒冥之手?”
“未必,”苏清音指向图上标记,“你看这里。”
陆惊鸿顺她所指看去,却见图上金陵城的位置,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医”字。
“这是。。。”
“当年七人中的‘妙手仙医’薛慕华,就隐居在金陵。他的钥匙,应当尚未落入司徒冥手中。”
便在此时,庙外忽然传来一声佛号。二人警觉地回头,只见个灰衣僧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庙门口。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可是在寻薛神医?”僧人合十问道。
陆惊鸿握紧剑柄“大师是。。。”
僧人微微一笑“贫僧慧明,与薛神医是故交。他临终前,托贫僧将此物交给有缘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个布包。
陆惊鸿接过打开,里面是枚青铜钥匙,与他的那把形制相仿,却略有不同。
“薛神医他。。。”
“三日前圆寂了,”慧明叹道,“东厂逼他交出钥匙,薛神医宁死不从,自断经脉而亡。”
陆惊鸿心中悲愤,向僧人深施一礼“多谢大师。”
慧明还礼道“陆施主,龙渊秘宝关系天下气运,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贫僧听闻,另外几位钥匙的主人,也已遭东厂毒手。如今七钥已失其五,唯你手中这两把,尚在正道。”
陆惊鸿一惊“已失其五?”
“不错,”慧明神色凝重,“除了薛神医这把,司徒冥自己有一把,又从已故的‘铁掌开山’周威、‘流星赶月’楚云飞处夺得两把。加上他从陆总镖头那里抢到的一把,已得五把。”
陆惊鸿与苏清音对视一眼,均感事态严重。
慧明又道“据薛神医说,最后一把钥匙在‘玉面罗刹’柳如烟手中。此女行踪诡秘,三十年来无人知其下落。若能找到她,或可阻止司徒冥。”
待慧明离去,陆惊鸿仔细研究龙渊图,忽然现图中太湖区域,有个极隐秘的标记,形如桃花。
“苏姑娘,你看这里。”
苏清音凑近细看,忽然想起什么“家师曾说,柳如烟最爱桃花,隐居处必植桃树。莫非她在太湖?”
计议已定,二人当即动身前往太湖。为避开东厂耳目,他们昼伏夜出,专走小道。
这日行至镇江,天色已晚,便投宿在一家客栈。夜半时分,陆惊鸿忽听屋顶有细微脚步声。他悄然起身,握剑在手。
忽然窗纸破裂,数点寒星射入。陆惊鸿挥剑格挡,同时踹开后窗,纵身跃出。但见院中站着十余名黑衣番子,为的是个面色惨白的太监。
“陆公子,督主有请,随咱家走一趟吧。”太监尖声道。
陆惊鸿冷笑“阉贼走狗,也配请我?”
太监脸色一沉“拿下!”
番子们一拥而上。陆惊鸿施展惊鸿剑法,剑光如虹,转眼刺倒三人。然而这些番子训练有素,结成阵势,将他困在核心。
正激战间,忽听一声清叱,苏清音从二楼跃下,双手连扬,无数银针疾射而出。番子们猝不及防,顿时倒了一片。
那太监冷哼一声,衣袖拂动,竟将银针尽数收去。陆惊鸿见他露出这手功夫,心知遇上劲敌,剑势更紧。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如凤鸣九霄。太监闻声变色“撤!”
番子们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陆惊鸿还待要追,却被苏清音拉住“穷寇莫追,方才那声长啸内力深厚,不知是敌是友。”
二人不敢久留,连夜离开镇江。途中陆惊鸿始终眉头紧锁,苏清音知他心事,轻声道“陆公子可是在想那声长啸?”
陆惊鸿点头“听那太监反应,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
苏清音沉吟道“江湖上能有这般内力者屈指可数。除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外,便只有。。。”
话未说完,前方道上忽现一人。月下但见此人青衫飘飘,面如冠玉,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腰间悬着柄长剑。
“方才可是二位在此动武?”青衫客含笑问道。
陆惊鸿警惕地盯着他“阁下是。。。”
“在下沐风,路过此地,见东厂番子行凶,特来相助。”青衫客拱手道。
陆惊鸿与苏清音对视一眼,均想江湖上从未听过沐风这号人物。
沐风似看出他们疑虑,笑道“二位可是要往太湖去?巧得很,在下也要去太湖访友,不如结伴同行。”
陆惊鸿正要婉拒,苏清音却道“既然如此,有劳沐先生了。”
三人遂结伴而行。这沐风谈吐文雅,见识广博,对武林典故如数家珍,却丝毫不提自己来历。
数日后,三人来到太湖之滨。但见烟波浩渺,渔舟唱晚,端的是一派江南胜景。
沐风雇了艘渔船,船家是个精悍的汉子,不多言,只默默撑船。舟行湖上,渐至深处,忽见前方现出个小岛,岛上桃花盛开,灿若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