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沐风微微一笑,率先跃上岸去。
陆惊鸿与苏清音紧随其后。岛上落英缤纷,溪水潺潺,景致清幽。沿小径行不多时,见一竹楼临溪而建,楼前空地上,有个白衣女子正在练剑。
但见剑光流转,如雪花飞舞,身姿曼妙,宛若仙人。陆惊鸿看得痴了,忽觉这剑法似曾相识。
沐风朗声笑道“三十年不见,如烟的‘飞雪剑法’愈精妙了。”
那女子收剑回身,露出张绝美面容,虽已中年,风韵不减。她瞥了沐风一眼,冷冷道“你还没死?”
沐风不以为忤,指着陆惊鸿道“你看这是谁?”
柳如烟目光转向陆惊鸿,微微一怔“陆擎天的儿子?”
陆惊鸿上前行礼“晚辈陆惊鸿,见过柳前辈。”
柳如烟打量他片刻,叹道“果然虎父无犬子。你们来此,是为了龙渊钥匙吧?”
苏清音道“柳前辈明鉴。如今司徒冥已得五钥,若再得前辈这把,便可开启龙渊秘宝,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冷笑“司徒冥那狗贼,害得我们七人反目成仇,如今还想集齐钥匙?做梦!”
沐风道“如烟,当年之事,司徒冥固然可恶,但我们何尝不是被贪念所困?如今他已权倾朝野,若再得龙渊卫,天下必将大乱。”
柳如烟沉默片刻,忽然盯着沐风“你这些年去了何处?为何此时突然现身?”
沐风苦笑“实不相瞒,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司徒冥。现他不仅掌控东厂,更与倭寇勾结,意图颠覆朝廷。”
众皆愕然。陆惊鸿怒道“这奸贼,竟敢通敌卖国!”
柳如烟沉吟良久,终于道“钥匙可以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
“我要亲手杀了司徒冥。”
沐风叹道“如烟,三十年过去,你还是放不下。。。”
柳如烟眼中闪过痛色“他害死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原来当年七人中的“玉面郎君”柳如风,是柳如烟的亲兄,在龙渊秘境中被司徒冥暗算身亡。
正说间,忽听岛外传来号角声。那船家疾奔而来“主人,东厂战船围岛了!”
众人变色。沐风沉声道“定是那沐风引来的!”
柳如烟冷笑“我早知你有问题。真正的沐风,三十年前就死在龙渊秘境了。”
假沐风哈哈大笑,撕下面具,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柳如烟果然精明。在下东厂千户,鬼面郎君封不平!”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难,双掌直取柳如烟。陆惊鸿挺剑相迎,剑掌相交,竟被震退三步。
“好深厚的内力!”陆惊鸿暗惊。
封不平狞笑“小子,让你见识真正的龙渊武功!”说罢招式一变,掌风凌厉,隐隐带着龙吟之声。
柳如烟失声“这是。。。龙渊掌法!你从何处学来?”
封不平大笑“督主神功盖世,早已练成龙渊九式!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此时,东厂番子已蜂拥上岸,将竹楼团团围住。陆惊鸿、苏清音、柳如烟背靠背而立,各持兵刃,准备死战。
忽然湖上传来战鼓声,但见十余艘快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个虬髯大汉,声如洪钟“江东十八条水路好汉在此,阉贼休得猖狂!”
又有一叶扁舟如箭驶来,舟上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少林慧明,特来相助。”
紧接着,武当、峨眉、崆峒各派高手纷纷现身,霎时间群雄云集,将东厂番子反包围起来。
封不平面色大变“你们。。。你们怎知。。。”
慧明朗声道“司徒冥勾结倭寇,罪证确凿,皇上已下旨查办东厂。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番子们军心大乱,纷纷弃械投降。封不平见大势已去,狂吼一声,扑向陆惊鸿,意图同归于尽。
柳如烟娇叱一声,飞雪剑法施展到极致,但见剑光如雪,将封不平笼罩其中。斗到酣处,她忽然变招,一剑刺入封不平咽喉。
“兄长,如烟为你报仇了。。。”她仰天长叹,泪落如雨。
大局已定,柳如烟取出龙渊钥匙,交给陆惊鸿“如今六钥在手,只差司徒冥那一把。你们务必阻止他开启秘宝。”
陆惊鸿郑重接过“晚辈定不辱命。”
慧明道“老衲听闻,司徒冥已率亲信前往龙渊山。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
群豪计议已定,当即浩浩荡荡奔赴龙渊山。那龙渊山位于川陕交界,山势险峻,人迹罕至。
众人日夜兼程,七日后抵达龙渊山下。但见崇山峻岭,云雾缭绕,果然是一处秘境。
依着龙渊图指示,他们找到一处隐秘山谷。谷中古木参天,藤萝密布,正中是个巨大的石门,门上七个锁孔排列如北斗。
“就是这里了。”慧明对照地图,确认无误。
忽然谷外传来一声长笑,司徒冥在数十高手簇拥下缓步而来。但见他身着蟒袍,面白无须,虽已年过五旬,仍显得阴柔俊美。
“诸位远道而来,本督有失远迎。”司徒冥阴恻恻笑道,“钥匙既已凑齐,何不共开秘宝?”
陆惊鸿怒道“奸贼,你害死我父亲,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司徒冥挑眉“陆擎天死了?可惜,本督还想与他再续前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