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草层级的绝对压制,是伪道穷尽半生钻研逆药邪术,都未曾看透的本源规则。
世人只知钩藤久煎失效、凉性克体,却不知后下存灵的真药之气,是一切藤类阴煞的天然克星。
假清风脸色铁青,厉声怒喝“一派胡言!药只能治病,岂能破煞!”
“你的煞,本就是药造的。”赵阳字字冰冷,句句绝杀,“你以药造煞,我便以药灭煞。你逆药理杀生,我顺天道诛恶。从你用本草禁忌布杀局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门,就永远锁在药理正道之中。”
话音落时,后山方向骤然升起一道淡淡的清白光晕。
林婉儿手提药坛,踏雾归来,身姿凛冽,气场肃杀。
她将数坛后下真药露尽数洒向村口地脉、街巷四角、屋宅院墙。
清润微凉的药气随风散开,所过之处,翻涌的灰黑煞气瞬间退散、消融、崩解。
原本疯狂震颤的门窗骤然安定,漫天狂舞的枯藤瞬间僵止。
万千倒挂鬼爪般的藤影,在纯正药灵清阳之下,纷纷淡化、消散。
村中原本潜藏的微弱阴寒、滞留的残魂煞气,遇药即灭、逢灵即散。
全村瑟瑟抖的村民骤然现,压在头顶半月的窒息阴冷,正在飞退去。
煞阵,开始崩解。
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彻底大乱。
他耗费半年心血的藤木煞局,屠村炼煞的无上大计,竟然被几坛短时后下的钩藤药露层层瓦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嘶吼出声,面目狰狞扭曲,“我废尽万钩、养煞半月、以人命为祭!怎么可能败给正道庸药!”
“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药的坏处杀人,却从未掌控药的正道渡力。”
李承道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低沉,带着鬼医看透万邪的漠然。
“你抓体虚之人,以凉性夺阳;你靠久煎之法,以废药养阴;你借民俗愚昧,以误区造鬼。你所有的杀招,全部是药之弊病。”
“弊病只能害人,不能镇道;邪煞只能噬凡,不能克正。”
就在此时,黑玄从后山奔回,口中叼着一块漆黑腐朽的木牌,牌上缠满枯藤、染着暗沉血色,正是伪道埋在山龙脉眼的炼煞祭坛根牌。
牌上缠绕的,是四桩命案死者残留的魂魄气息,是整座鬼藤煞阵的本源核心。
黑玄将煞根扔在地上,幽绿眸子死死盯住假清风,煞气凛然,镇得伪道周身邪术凝滞不动。
赵阳上前一步,指尖轻点煞根木牌,说出最终绝杀反转
“你以为你在养鬼母藤,其实你一直在替藤承煞。”
“无钩废藤本无灵智,不能自主聚煞,你以道术、人心、误区强行凝阴,所有煞力看似归你,实则全部寄存在你体内。”
“煞阵不破,你借煞横行;煞阵一破,万煞反噬其主。”
这是整场布局最深、最狠的双层反转。
伪道自以为掌控草木、玩弄人命、俯视众生,殊不知从他剪钩废药、以人炼煞的第一日起,他就成了鬼藤的容器、煞阵的傀儡。
他养煞一日,煞缠其身一日;
他献祭一人,煞借其命一分。
此刻正道真药破煞,山林万千阴煞失去依托,瞬间尽数逆行反扑。
轰隆——
屋外夜风骤炸,漫天残留的藤煞气浪尽数倒卷,疯狂涌入假清风体内。
他周身的慈悲道袍瞬间被煞气撕裂炸开,皮肉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藤纹黑印,如同万千枯藤扎根骨血、缠绕经脉。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凄厉惨叫响彻夜空“不——!我苦修数十年的本草邪术,我即将成型的鬼母藤煞!我不甘心!”
体内阴寒煞力狂暴冲撞,与他自身道体彻底相悖、撕裂、崩坏。
他精通逆药,却无半分正道药灵护体,此刻万煞反噬,无半点招架之力。
林婉儿手握短刃,踏步上前,杀伐果断,不留寸机。
“邪道炼煞,祸乱苍生,当诛!”
寒芒一闪,利落干净,无拖泥带水,无半分姑息。
伪道一身邪术被药理正道彻底锁死,躯体被反噬煞力重创,根本无力抵抗,轰然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