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直视猖狂大笑的假清风,缓缓开口,一语破局,颠覆整个死局“你错了。你养的藤煞,从来不受你掌控,也不受地脉掌控,只受钩藤药性掌控。”
“你靠久煎废藤、阴寒养煞,靠人体虚阳、惊风凝魂。可钩藤本草铁律不止禁忌,更有正道章法——后下存灵、清阳散煞。”
“你逆药性养煞,我便顺药理破煞。你以寒阴聚恶,我以清阳除凶。你赖以制衡众人的煞局,从根上,就被正统药理死死克制。”
赵阳语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字字诛心,层层拆解伪道引以为傲的杀局“无钩藤能纳阴煞,却无法抵挡双钩真药的清阳之力。久煎能凝寒毒,却惧怕短时后下的纯正药性。你靠低压体虚之人养煞,那肝阳平复、阳气充足的正统药性,便是你所有藤煞的克星。”
假清风脸上的癫狂笑意,第一次出现裂痕,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精通本草逆术,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将基础药理,玩到破局灭煞、破解死局的地步。
李承道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他的弟子,从不用蛮力破局,只用天道规则、本草真理,于无解绝境之中,杀出唯一生机。
“婉儿。”李承道沉声下令。
“弟子在!”林婉儿瞬间凝神待命。
“取村中留存所有带钩正品老藤,遍煮清阳药露,全部后下、短时存灵,不求治病,只求散煞。”
“黑玄,寻遍后山,找出伪道埋在山中的煞根祭坛。”
两道指令,精准狠绝,直击死局核心。
伪道脸色骤变,厉声怒喝“痴心妄想!来不及了!子时将近,我的藤煞已然成型!”
话音未落,整座村落骤然刮起一阵阴冷阴风,窗外满山枯藤无风狂舞,无数倒挂藤影拍打门窗,出细碎诡异的噼啪声响,宛如万千鬼爪索命而来。
第五次煞劫,如期将至。
双向博弈的终极死局,药理正邪的巅峰对决,正式拉开决战序幕。钩藤·鬼藤锁魂第四章真药破煞,邪道根崩
子时四刻,阴风灌村。
整座藤落村骤然被一股阴冷刺骨的煞气包裹,天地间雾色翻涌成灰黑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村外漫山遍野的无钩枯藤疯狂摇曳、噼啪作响,万千倒挂藤影投射在土墙、地面、窗棂之上,密密麻麻,形同地狱鬼爪漫天抓挠。
家家户户门窗震颤,呜呜风声穿巷而过,不是寻常夜风,是藤煞成型前的阴啸。
假清风立在凶宅中央,衣袂翻飞,面色阴戾癫狂,放声狂笑“晚了!我的鬼母藤煞已成雏形,地脉阴煞尽数归我掌控!今夜五煞集齐,阴藤借五魂成型,整片山村皆为煞域!你们凭几株草药,也想逆天破局?简直痴人说梦!”
他笃定自己布下的是无解死局。
半年剪钩废药,半月久煎养煞,四条人命凝魂,全村愚昧供阵。
无钩招阴,久煎聚寒,体虚献祭,时辰锁命。
每一步都踩在本草禁忌的至凶端点,每一环都掐住人性愚昧的弱点。
在他眼中,正统医术只能救人,绝不能灭煞;寻常道法只能度,绝不能破他的药理邪阵。
可他唯独漏算了一条天道铁律邪由正生,煞由药克,逆道再凶,终究怕本源真章。
赵阳神色冷定,方寸不乱,沉声调度全局,每一句指令都精准钉在伪道煞阵的破绽之上。
“婉儿,取村中遗留零星双钩老藤,一律最后五分钟后下,关火焖药,不熬不煮、不浓不黑,只取清阳本灵。”
林婉儿应声而动,身形如掠影,踏夜穿村。
村民家中仅剩的少量正品带钩钩藤,是早年遗留的老药,未曾被伪道剪钩废灵,是整片煞域里唯一的纯阳生机。寻常医者拿来平肝息风、治疗惊风,此刻在赵阳手中,成了破煞诛邪的药中刑具。
林婉儿杀伐利落,不用村民动手,亲手生火、守炉、控时。
别人煮药以浓为效,她煮药以灵为根。
短短数息,数锅清透微黄的药露成型,无半分久煎汤药的沉浊阴寒,只存钩藤最本源的清阳散风、镇惊破煞之力。
与此同时,黑玄低吼一声,四蹄如飞,冲破夜雾直冲后山。
灵犬通阴辨煞,对人工凝练的藤毒阴秽气息极度敏感。伪道为养鬼母藤,必然在山龙脉眼埋下祭坛、埋入残魂药引、封存煞根,那是整座煞阵的核心,也是他所有邪术的命门。
片刻之间,后山传来黑玄暴怒的吠声,穿透层层雾障。
煞根,找到了。
赵阳目光锐利如刀,直面脸色剧变的假清风,当众彻底拆解他引以为傲的无上煞局。
“你以为无钩废藤无敌,殊不知双钩为藤君,单钩为藤臣,无钩为藤奴。”
“你剪尽万钩,废尽灵药,养出阴煞,看似掌控山林草木,实则你养的所有煞灵,全部是无根无灵的废藤邪秽。”
“正统双钩真药一出,清阳压阴寒,本灵镇杂煞,你的鬼母藤,天生低药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