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典彩摇头:「什么财货?安某不知道缇帅在说什么。」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白莲教此番起事,贻祸数县,十室九空,掠得财货钱粮绝不是小数,可官军连战连胜,缴获所得只是一些浮财,各县的秋粮细软,都被你们吃了不成。」丁寿冷哼道。
「据审问教匪所知,你乃邵进禄妹丈,专门为他打理钱粮俗务,这藏匿之地,想来最是清楚。」
「缇帅当真想知晓?」安典彩说得有气无力,却并没有否认。
「废话!」
「缇帅离得近些,小的有伤在身,用不上力气说话。」安典彩的确虚弱万分,声若蚊呐。
丁寿起身,侧耳倾听,冷不防安典彩张嘴就咬,幸得丁寿身法快捷,偏头便已躲开。
一口没有咬到,安典彩凄声长笑:「呸!狗官,想要从大爷这里得到圣教秘密,下辈子吧!哈哈……咳咳咳……」
笑得过于用力,安典彩支撑不住,连声咳嗽。
看着状若癫狂的安典彩,丁寿并没有怒,目光怜悯地看着刑架上挂着的安典彩,「你们这些人呐,总是不明白一件事情:锦衣卫肯与你好生说话,便是你最该庆幸的时刻。」
丁寿摇头叹息,「你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摆摆手指,一名锦衣卫将一个包裹拎到桌上,解开包袱皮,露出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大哥!」看清人头面容,安典彩目眦欲裂,厉声痛呼。
「丁某劝过安掌柜,兵者不祥之器,安掌柜许是听进去了,邵堂主却是执迷不悟,把命都交待了,可怜!可叹!」丁寿唏嘘不已。
「叹你姥姥,有什么手段尽管往老子身上来,看大爷能不能遂你们的愿,日你先人的!」
安典彩破口大骂,丁寿不以为忤,「丁某知道,安掌柜想激我杀你,啧啧,这帮废物下手没个轻重,你这身子再用刑怕也坚持不住了,还好,邵堂主死前给提了个醒儿……」
丁寿回到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来啊,把人带上来。」
镣铐声响,一名鬓散乱的女子被锦衣卫推搡进来。
「娘子,怎么是你!」安典彩看清妇人容貌,大惊失色。
「相公,你……」同时妇人也看见了血葫芦般的安典彩,泪水夺眶而出,「谁把你折磨成这样?」
「本官可能算一个。」极没有眼力见儿的丁寿突然插话。
「你……」妇人恼怒地向丁寿冲去,却被脚下镣铐所绊,一跤跌倒。
「娘子,小心孩子!」安典彩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