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么?」戴若水不放心道。
一手轻抚伤口,丁寿用力在戴若水柔嫩手掌上捏了一下,「可不许随便说男人不行,会出人命的……」
话音未落,丁寿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已欺到邵进禄身前,当头一掌拍下。
对方身法如此之快,比之适才更甚,邵进禄惊骇之中还刀相迎,力运于臂,劲透于刀,春风快意刀在他绵绵内力加持下,犹如灵蛇般颤动不绝,曲直如意,变化莫测。
尽管邵进禄已将软刀用法使之极致,可一般刀法如何能与春风快意刀相比,便是萧别情亲至,也未必是盛怒之下的丁寿对手。
丁寿身形在滚滚刀光中穿来插去,步法变幻,如鬼如魅,任得邵进禄竭力招架,腾挪闪跃,还是被他贴到近前。
丁寿侧身闪过一刀,身形电转,已到邵进禄身后,双手按住他双臂,掌中内力圈扫拨转,只听「咔嚓咔嚓」之声不断,邵进禄长声惨呼,春风快意刀跌落尘埃,瞬息间他两只手臂被天魔手「圈字诀」绞得骨骼寸断,软软垂下。
一招得手,丁寿并不停歇,身形一矮,双掌连环,沿着邵进禄脊骨后背一路拍下,直到捏住两只脚踝,依法施为,眨眼间邵进禄的高大身躯已如一团烂泥般堆在地上。
「王爷,你我的事该如何了结?」收拾完邵进禄,丁寿转向宜川王朱秉楀。
朱秉楀心有余悸地摸着咽喉,眼睁睁看着地上邵进禄诡异扭曲的非人身形,心胆俱丧,听了丁寿问话,面如死人般惨白,强自提气道:「事情你已知道了,本王无话可说,将我交由宗人府处置就是。」
轻轻喟叹,丁寿道:「按丁某往日脾气,的确该将王爷交付法司,运气好些或许能在高墙囹圄内了此残生,不过么……」
丁寿微微一顿,摇头道:「便从王爷适才没有曲意从贼,骨子里仍不乏男儿血气,冲这一点,你我往日恩怨一笔勾销,王爷好自为之。」
「你……这便放过我?」朱秉楀难以置信,就朱公钟哥俩的遭遇看,这小子为人不像那么好说话的呀。
丁寿不答,拎起邵进禄,与戴若水打个招呼,联袂而起,事到临头大义不丢,血性尚存,这类人世上已不多见,些许个人恩怨,又何必再与计较……
*** *** *** ***
沉重的牢门缓缓开启,沓沓脚步声缓缓走近。
挂在刑架上的安典彩浑身是血,艰难地抬起肿胀眼皮,眼前人并不陌生,只是与那日相见多了一身织锦飞鱼袍。
「缇帅,一别数日,一向可好?」安典彩咧嘴惨笑,满脸血污的脸上望之可怖。
「托安掌柜福,虽说劳碌奔波,可也平安无事。」丁寿一甩披风,坐在了锦衣卫搬来的官帽椅上。
「丁某倒是有些对不住安掌柜,陕西千户所的家什实在无法媲美诏狱,孩子们有招呼不周之处,还请安掌柜担待。」
「诸位官爷服侍得都很尽心,谈不上怠慢,缇帅若是还没尽兴,尽管往小人身上招呼。」安典彩似哭似笑,神情诡异。
「本官时间金贵得很,没工夫与你耽搁,改日有暇,一定奉陪。」丁寿坐着的身子略微前探,沉声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若答了,可免受皮肉之苦。」
「缇帅请问。」安典彩轻声道。
「你们白莲教劫掠延安所得财货藏在何处?」丁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