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官便让你明白明白。」才宽转目四顾,一指远处几间草屋问道:「这茅草屋是谁的?」
「回大人话,这屋子是看守草场的军卒住的。」大沙井驿的驿卒们战战兢兢回答。
「将草屋点了。」才宽转身又对身旁亲军吩咐了几句。
众人虽不明所以,还是遵令而行,不多时,火光窜起,几间草屋烧了起来。
这时几名兵丁抬着两只嗷嗷乱叫的小猪过来,才宽命人将其中一只扔进了正在燃烧的草屋。
只听草房被烧得哔啵哔啵乱响,夹杂着那只被活活炙烤的小猪凄厉哀嚎,场面说不出的怪异。
「部堂,您这是……」丁寿有心问明,忽听「蓬」的一声,一间草屋不耐火烧,已然坍塌。
「将另一只猪扔进去。」才宽下令。
这老儿该不会是想吃烤猪吧,明知道不是如此的丁寿,还是忍不住恶趣味揣测。
众人忍着热浪灼烤,静静围观在火场周围,幸好没多久那两只小猪便没了动静,让大家的耳朵清静了不少。
火势渐熄,才宽笑对丁寿道:「缇帅不妨看看这两只猪有何不同。」
手帕掩鼻,丁寿蹙着眉头走进火场,看看这边,瞧瞧那头,突然脑中灵光一现,「两只烤猪一个在柴草上,一个在柴草下。」
「不错。」才宽冷笑,「若是冲进仓廒救火,仓房被火势摧垮,人必葬身在瓦砾之下,李茂尸身却卧在焦梁之上,分明是房倒屋塌后被人扔进火海,活活烧死。」
「那这个凶手是谁还用说么?」丁寿阴森森笑道;「亲眼看见李茂冲进火场的冯大佥事……」
「我……」冯钺哑口无言,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安奎怒不可遏,冲上前揪着冯钺衣领喝问:「说!你因何如此?背后谁人主使?」
冯钺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一口不说。
「安给谏,将人交给我吧,锦衣卫的弟兄们很乐意有人来试试手段……」
随着丁寿话音,郝凯与于永二人摩拳擦掌一脸狞笑地向冯钺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