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巡抚衙门。
「给谏去而复返,缇帅屈尊枉驾,敝人这小小抚台衙门真是蓬荜生辉啊!」宁夏巡抚刘宪满面春风地迎向前来兴师问罪的二人。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等此来是为贵属管粮佥事贾时而来。」丁寿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贾时?他一个区区五品,又如何得罪缇帅?」刘宪微露讶异。
「贾时指使冯钺,烧死大沙井驿百户李茂,如今冯钺已然招供,佥宪莫非还想包庇不成?」这段时日查盘粮储,贾时等人没少给安奎添堵,早憋了一肚子气。
「本宪公私分明,岂有包庇人犯之理。」刘宪正气凛然。
「如此,就烦劳佥宪的人带路指引,咱们早点了结公事,也好得空叙叙私谊。」才宽赶回花马池布置防务,嘱托丁寿万万以秋防大局为重,不要牵连太广,引得宁夏不稳,丁寿虽看刘宪不顺眼,也不想无谓多找麻烦。
「不必劳烦缇骑,贾时侵吞公帑,倒卖军资中饱私囊,本宪已命人将他缉拿下狱,还未及审问,既然缇帅要人,将人犯提走便是。」
事情变化出乎丁寿意料,端详刘宪神情未见有何异处,难道这刘宪真的与宁夏贪腐并无瓜葛,还是丢卒保车的无奈之举……
「好,这便提人。」安奎倒是干净利落,从到宁夏开始他便铆着一股劲,不将这些国之硕鼠蠹虫挖个干净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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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镇抚台衙门的大牢阴暗潮湿,出一股浓浓的霉臭味。
虽然常出入诏狱,丁寿对这味道依然不适应,蹙眉掩鼻,与云淡风轻的刘宪和一脸兴奋的安奎二人形象截然不同。
重重的牢门打开,安奎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贾时,出来受……」
安奎好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后半截话全卡在了嗓子里,随后跟进牢房的丁寿见了牢内情景也是一呆。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悬吊在两个牢房间隔栅栏的横档上,眼突舌吐,情状骇人。
「这是贾时?」丁寿问向身旁的安奎。
安奎砸吧砸吧嘴,无声点头。
「怎么回事?狱卒何在?」刘宪咆哮道。
「小人在!」一个瘦小枯干的黑衣牢头被传了过来,噗通跪倒,哆嗦着连连磕头请罪。
「让尔等好好看顾贾时,怎地人犯死于非命还不觉察?」
牢头哭丧脸道:「小人实在不知情由,贾大人进来后便不让小的靠近,小人不敢违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