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吼,铜匣疾射而出,玉掌下挥,方桌顿时被震得四分五裂。
两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滚落香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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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店的生意不错,颇有几分富态的掌柜在柜台后噼里啪地拨打着算盘,记录着一笔笔进账。
「掌柜的,退房结账。」沉甸甸的铜匣「当」的一声放在柜台上,白映葭声音恢复了清冷孤傲。
「客官稍等。」掌柜的笑脸相答。
店小二鬼鬼祟祟地贴着掌柜一阵耳语,掌柜笑容中多了几分尴尬,「客官,敝店招呼可是不周?」
「没有。」白映葭回答干脆。
「那……」掌柜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那客官何故打坏小店家什,本店这小本生意,也是难做……」掌柜的虽是质问,脸上还挂着市侩的笑容。
「我赔。」
「谢客官。」掌柜的顿时轻松不少,「您的店饭钱一共是八分银子,加上房内的摆设么……承惠三钱二分。」
白映葭对这个数目并没多话,一模腰间,脸色陡然一变,她夜间换衣放火,可不会带行李在身,银钱都在原来的行囊中,还未曾去取。
惯会察言观色的店掌柜立时现端倪,干笑道:「客官,可是有何不妥?」
「我手头一时不便……」
掌柜的登时连假笑也收了起来,绷着脸道:「方才说了,小店小本经营,客官不要为难小的。」
「这把匕削铁如泥,是难得宝物,便抵给店家。」丁寿如果知道自己的屠龙匕被白映葭只当三钱余的银子,怕会气得吐血。
掌柜的讥笑一声,「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杀鸡还是刮鱼鳞!」
「那你说如何?」白映葭眼波一转,淡然问道。
「我看你这铜匣颇有些分量,还值些银子。」掌柜的伸手便向柜台上的匣子摸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掌柜的那只手被白映葭反手扣住,似乎可听见掌骨出的「咯咯」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