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还不去找!」郝凯把牛眼一瞪。
「甭费事了,去把墙边那梯子搬过来。」沈彬突然道。
「这一眼能看见房梁,想上房直接窜上去就是了,还搬什么梯子。」郝凯嘟囔道。
「郝头儿,你平日在北司拷讯,这抄家拿人的活计,还是看兄弟东司房的吧。」沈彬得意说道。
在沈彬指挥下,锦衣卫先将梯子搬进屋里,东南西北的一通比量,做好标记,又在屋外照猫画虎重做了一遍。
「二位大人,东墙比西墙多出五步。」
「真有你的,老沈。」听了手下奏报,郝凯往沈彬肩头狠拍了一巴掌。
沈彬龇牙咧嘴地揉揉肩膀,「别高兴太早,郝头儿,这入口机关怕不容易寻。」
「费什么事,给我砸。」两眼光的郝凯搓着手掌笑道。
从周边民家弄来锨镐,一帮改行力工的锦衣卫抡起膀子叮咚一通乱砸,不多时便将东墙凿出一个大洞。
郝凯不等灰石落尽,晃燃一个火折子,一猫腰便钻了进去。
夹壁内空间并不大,没见到郝凯预料的金银财宝,只在南边放着一个樟木衣箱,北面贴墙立着香案神龛,案前还摆放着一个黄布蒲团。
「呸,呸,呸。」吐出几口呛进嘴里的土灰,郝凯疾步冲到木箱前,挥刀砍坏箱锁,见里面只有几本账册,顿时大失所望。
「老沈,这他娘就是一个佛堂啊,白忙活了。」
随后跟进的沈彬点燃香案上的供烛,借着烛光细细审视着供奉的弥勒佛像与神龛后的刻字,「郝头儿,咱们兄弟立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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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客房,丁寿据着一张圆桌自斟自饮。
「犯妇叩见大老爷。」蒋氏跪在地上,簌簌打颤。
摆手让押解的锦衣卫退出房外,丁寿笑道:「口称犯妇,看来你也自知有罪了。」
「求大老爷开恩,饶奴家性命。」蒋氏以头抢地,苦苦哀求。
「饶命?你怕是想好死都难哟。」丁寿执着桌上的五彩花卉缠枝自斟壶,对嘴浅饮,悠然自在。
「谋杀亲夫,该当凌迟处死,知道何谓」凌迟「么,就是俗称的千刀万剐,在你身上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一刀割下的肉如指甲片大小,每十刀一歇一吆喝,知道为什么嘛,就是为了让你吃得苦头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