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一众锦衣卫拔刀冲向堂外。
「别追了,」丁寿凝视嵌入廊柱犹带血滴的竹蜻蜓,摇摇头,「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卫帅,这人怎么处置?」郝凯指着地上的杨宏图问道。
「敢折锦衣卫的一只手,还能怎么办?」丁寿反问。
「卑职明白。」郝凯会意。
丁寿不甘心地又踢了杨宏图一脚,恨恨咒骂:「一百斤面蒸的大寿桃,你个废物点心,有心思和爷废话,你倒是砍一刀啊!」
嗯?!一边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大喘气的韩文立时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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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洞县内一日变了天,原来是杨相公和方家大娘蒋氏勾结谋杀了方大官人,县太爷和县丞主簿师爷一股脑儿因贪赃枉法都被锁拿入监,京中来的缇骑正在方家和杨宅抄家,这一条条消息放出,惊掉了洪洞县百姓的下巴,更为没看见当堂审案的热闹恨得顿足捶胸。
杨宏图的宅子并不大,干净整洁的二进院子,家中也没有旁人,锦衣卫翻箱倒柜一通折腾,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收获。
郝凯垂头丧气地出了正房,向院中的沈彬抱怨道:「我说老沈,蒋氏那娘们信誓旦旦说银子都给了杨宏图,可这杨家连一件像样家什都不见,咱们回去怎么交差啊!」
沈彬托着下巴不回话,只是盯着杨宏图这间正房出神。
「老沈,哑巴啦?」郝凯往沈彬肩头重重一拍,「一间小破房子有什么可看的?」
「郝头儿,你觉不觉得这房子有些古怪?」沈彬问道。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郝凯也拧着眉头打量起了房子。
「屋子里面只有两个次间,这房子占地也忒广了点。」
一语点醒,郝凯重重一击掌,恍然大悟,「有夹壁墙!来人……」
「大人,什么吩咐?」一名锦衣卫上前。
「拿绳尺来。」郝凯道。
「大人,小的们没带那物件啊。」那锦衣卫苦着脸道。
被誉为世界第一卷尺的「丈量步车」还要等几十年才会由珠算大师程大位明,而今常用来量田的绳尺都是存放在一只架在独轮车上的木箱子里,锦衣卫出门可不会推着它满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