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来了。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诡异的之字形步法。他的身形在移动中不断变向,银戈的戈刃在空气中划出连绵不绝的银色弧线,如同一条正在吐信的银蛇。
阿薇奥拉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她迎了上去。
剑与戈第一次碰撞。
铛!!!
火花四溅。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甲板上的木质表面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阿薇奥拉的「霜刺蔷薇」与戈德里克的「暮光之刺」在空气中僵持了一瞬。银色的戈刃与猩红的剑刃交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交锋——一种是叠加的诅咒,试图侵蚀她的生命力;一种是体温的剥夺,试图冻结他的血液。
两人同时后退。
戈德里克退了五步。阿薇奥拉退了两步。
戈德里克的右眼中,熔金色的火焰跳跃得更剧烈了。
“好!”他大喝一声,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的戈更快。
银蛇突刺!
他的身形压低,长戈贴于腰侧,随后如银蛇出洞般直线突刺。突进距离过十米,度快到只能看到银色残影,戈刃直指阿薇奥拉的咽喉!
阿薇奥拉侧身,戈刃从她耳边掠过。她的右手剑顺势斩向戈德里克的脖颈——
一把紫色长刀从侧面挡来。
塞德里克。
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阿薇奥拉的右侧,紫岚刃精准地格挡住她的斩击。与此同时,他的另一把刀从下方撩起,直刺阿薇奥拉的腰腹!
阿薇奥拉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向后飘退数米,避开那一刀。
她落地的瞬间,戈德里克的银戈已经从头顶劈下——
断脊重劈!
他跃起一人高,双手将长戈举过头顶,借助下落之势全力劈下!动作有明显的停顿,那是蓄力的前摇,但那一劈的力量——足以劈开一艘战舰的龙骨!
阿薇奥拉没有硬接。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戈德里克身后三米处。
戈德里克的银戈劈在甲板上,木质甲板被劈开一道长达五米的裂口,裂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那是诅咒侵蚀木质纤维的痕迹。
阿薇奥拉站在他身后,剑尖低垂,深红的眼眸看着他的背影。
“你差不多是八阶中游。”她说,声音依旧淡漠,“但你的度,配不上你的力量。”
戈德里克转身,右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阿薇奥拉抬起剑尖,指向他,“你的戈很重,但你太老了。每一次蓄力都有停顿,每一次突刺都有预兆。你打不中我。”
戈德里克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咬着牙,绷带下的青筋暴起。
“小丫头,你——”
“不过。”阿薇奥拉打断他,“你的诅咒很有意思。被你的戈划伤,下一次受到的伤害会增加,同时还会对周围的人施加削弱?”
戈德里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剑告诉我。”阿薇奥拉低头看向自己的「霜刺蔷薇」。剑身上,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扩散——那是刚才第一次碰撞时,戈德里克的诅咒留下的痕迹。
但那道纹路只存在了一秒,就被「霜刺蔷薇」的猩红光芒吞噬了。
“体温剥夺。”阿薇奥拉说,“我的剑能抽离温度。你的诅咒需要生命力的流动来传播——低温下,生命力流动变慢,诅咒的传播度也变慢。所以,你的诅咒对我,效果减半。”
戈德里克的脸色更难看了。
塞德里克默默移动到了阿薇奥拉的左侧,双刀交叉于胸前,紫色的光芒从头盔的缝隙中透出,恒定如初。
“还有你。”阿薇奥拉转向塞德里克,深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紫晶壁垒,塞德里克。你的甲很强,能挡住禁咒级的魔法。你的双刀很快,能格挡住我的剑。”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
“但你的弱点,是你的攻击力。”阿薇奥拉说,“你的刀很快,但不够重。你能挡下我的剑,但你的刀伤不了我。你的角色,是‘盾’,不是‘矛’。”
她顿了顿。
“你们两个人,一个攻强守弱,一个守强攻弱。配合起来,确实很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