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口气不小。”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但中气十足,“你那个灰衣服的同伴,已经被紫电劈成灰了。”
阿薇奥拉没有回答。
她动了。
不是冲向戈德里克,也不是冲向塞德里克——而是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猩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直直冲向船舱方向。
她的目标不是灾星。
她的目标是船中央那个正在施法的巫师。
在冲向船舱的瞬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身影——站在船舱入口处,一身黑袍,双手结印,指尖还残留着暗紫色的电弧。
那是刚才那道雷电的施法者。
七阶,或许接近八阶。在普通战场上足以扭转战局,但在九阶面前——
戈德里克的银戈从背后刺来!
阿薇奥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银戈擦着她的腰侧掠过,戈刃带起的劲风割裂了她裙摆的一角。她的右手依然握着剑,左手却已抬起,五指轻轻一弹——
一道猩红色的光刃从指尖飞出,直射那个黑袍巫师!
塞德里克的身影出现在光刃的飞行路径上。他的度快得惊人——明明穿着重甲,明明站在船头,却在阿薇奥拉弹出光刃的瞬间,已经横移到了船舱入口前。
他抬起左手的紫岚刃,格挡。
铛!
光刃撞击在紫色刀身上,爆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塞德里克后退了一步,但光刃被他挡下了。
但阿薇奥拉要的,从来不是一光刃能杀死那个巫师。
她要的是这一瞬间的分神。
在塞德里克格挡光刃的瞬间,在戈德里克收戈回刺的间隙,她的身影已经从那道微小的缝隙中穿过——
不是绕过,是穿过。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如同没有厚度,猩红色的身影从戈德里克的戈刃和塞德里克的刀锋之间挤过,如同一片被风吹过针眼的蔷薇花瓣。
然后她站在了那个黑袍巫师面前。
巫师的眼睛瞪得浑圆。他看到了那道猩红色的身影,看到了那双深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眼眸,看到了那柄正在出鞘的、泛着猩红光芒的细剑。
他试图后退。
他试图施法。
他试图喊叫。
但他什么都来不及。
阿薇奥拉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不是刺入,只是轻点。
「霜刺蔷薇」的猩红剑尖触碰到巫师额头的瞬间,他的体温被抽离了百分之八十。不是从皮肤表面开始降温,而是从大脑深处开始——神经元之间的电信号在低温下变得迟缓、停滞、熄灭。
巫师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指尖的电弧已经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烛火。
他倒下了。
从阿薇奥拉穿过两人到巫师倒地,用时不到一秒。
她收剑归鞘,转身,面对两位灾星。
深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淡漠如初。
戈德里克的右眼燃烧得更炽烈了。那不是愤怒,是战意——是猎食者看到值得一战的猎物时的兴奋。
“好快。”他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赞赏,“比拉格斯那小子还快。”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站姿,双刀微微抬起,刀尖指向阿薇奥拉。紫色的光芒从他头盔的T形缝隙中透出,恒定、冷静、没有丝毫波动。
戈德里克踏前一步,银戈「暮光之刺」在手中翻转,戈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他的身形瘦削如枯木,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突然,戈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他苍老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狰狞,但也格外真诚。
“小丫头,”他的右眼中熔金色的火焰跳跃着,“我听过你。”
阿薇奥拉看着他,深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阿薇奥拉。”他点点头,“听说,你的剑术,在大陆上排得上号。”
他握紧银戈,戈刃上的诅咒符文开始光——不是明亮的光,而是如同余烬般的、暗沉的红。
“那让我看看,你的剑,比你的嘴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