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的右眼中,熔金色的火焰跳跃着。他看着阿薇奥拉,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是警惕,是欣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这个小丫头,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中,就看穿了他们的战斗方式。
不是靠情报,不是靠经验。
是靠本能。
靠九阶宗师的、对战斗本质的直觉。
“有意思。”戈德里克低声说,“真有意思。”
他握紧银戈,戈刃上的诅咒符文亮得更剧烈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阿薇奥拉看着他。
“什么事?”
戈德里克咧嘴笑了。那笑容狰狞而狂热,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老子是大概八阶中游,你是九阶。你比老子强,没错。但你一个,打我们两个——”
他踏前一步,银戈横在身前。
“未必能赢!”
他再次冲上。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蓄力,而是全力的、狂风暴雨般的连续攻击!
银蛇突刺!枯木回旋!断脊重劈!
三式连,戈刃在空中织成一张银色的死亡之网!
阿薇奥拉的身影在那张网中闪烁、穿梭、游走。她的剑与戈德里克的戈不断碰撞,火花四溅,金属的交鸣声响彻整艘船。
铛铛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她的剑都会在戈德里克的戈上留下一道猩红色的痕迹;每一次碰撞,戈德里克的戈都会在她的剑上留下一道银灰色的纹路。
猩红与银灰在空气中交织,如同两条正在缠斗的毒蛇。
但戈德里克的诅咒,确实如阿薇奥拉所说——效果减半。
他每一次命中(虽然大部分被格挡或闪避),都只能在阿薇奥拉身上留下极其微弱的诅咒印记。那些印记在低温下传播缓慢,还没等叠加到第二层,就被「霜刺蔷薇」的猩红光芒吞噬了。
而阿薇奥拉的“体温剥夺”,却每一次都能实实在在地影响戈德里克。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不是疲劳,而是体温在流失。
他的手指开始僵硬,握戈的力度在下降;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肺部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冷;他的右眼中的熔金色火焰,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在攻击。
狂风暴雨般的、不知疲倦的攻击。
塞德里克从侧面切入,双刀如暴风骤雨般斩向阿薇奥拉!
他的刀很快,快到肉眼只能看到紫色的残影。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阿薇奥拉的关节、脖颈、手腕——那些重甲无法覆盖的薄弱点。
阿薇奥拉不得不分心格挡。
她的剑在戈德里克的戈和塞德里克的刀之间快切换,如同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猩红色的剑光在她身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攻击挡在外面。
但她也无法反击。
因为戈德里克和塞德里克的配合,太默契了。
戈德里克正面强攻,用银戈的突刺和重劈逼迫她不断移动、闪避、格挡。塞德里克从侧面和背后骚扰,用双刀的快连击消耗她的精力和注意力。
两人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一进一退。
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阿薇奥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疲惫——九阶宗师的体力远常人。而是因为诅咒。
戈德里克的诅咒虽然效果减半,但依旧存在。那些微弱的、银灰色的纹路在她的剑身上缓慢蔓延,逐渐侵蚀着她的魔力流动。
她的“体温剥夺”需要魔力来维持。如果魔力流动被诅咒干扰,她的能力效果会下降。
而塞德里克的紫岚双刃,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她的剑上留下微小的紫色结晶颗粒。那些颗粒虽然不会造成伤害,但会增加剑的重量,让她的出剑度越来越慢。
两个八阶,配合默契,确实能压制一个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