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瀑布】
她将剑高举过头,剑身红光大盛。魔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由猩红光芒构成的、高达三米的光瀑。
这不是防御,而是——武器。
她向前挥剑。
那道猩红瀑布随着她的剑势向前倾斜,化作一道弧形的、铺天盖地的红光,扫向那艘战舰。
红光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骤降。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轨迹——海水在红光掠过的瞬间变得异常粘稠,表面泛起一层白霜,然后又迅融化,留下一道蜿蜒的、如同蛇行般的痕迹。
红光扫过那艘战舰。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轰鸣。
只有沉默。
和死亡。
红光掠过战舰的瞬间,船上的所有生命——士兵、弩炮手、甚至船舱底部的划桨奴隶——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涌出。那不是寒冷,而是热量的流失,是生命本身的熄灭。
他们的体温在一瞬间被剥夺了过百分之五十。
没有人能在体温骤降百分之五十后存活。
战舰还在海面上漂浮,但船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阿薇奥拉没有再看那艘船一眼。她知道,那些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
他们死了。
她转身,看向海面上的另一侧。
那里,灰色的光芒正在绽放。
赛恩纳摧毁船只的方式和阿薇奥拉不同。
他更直接,更彻底,也更……安静。
他没有跺脚让船崩塌,没有用范围技能覆盖整艘船。他只是一艘一艘地走过,一艘一艘地“收割”。
【灰烬收割】
这是他最基础的技能,也是他最核心的能力。
他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双镰交叉于胸前,镰刀上的纹路亮起暗沉的灰色光芒。方圆五十步内,所有生命体的生命力开始被强制抽取,化为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汇聚到他的镰刀上。
船上的士兵们开始倒下。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抽空”。他们的皮肤在几秒内变得苍白如纸,肌肉萎缩,眼神空洞。有些人试图挣扎,试图举起武器,但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有些人试图逃跑,跳入海中。但在他们落水的瞬间,“死寂之息”的灰雾已经追上了他们,在半空中就将他们化为灰烬。
整个过程,安静得如同祈祷。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没有怒吼。
只有灰雾弥漫的沙沙声,以及灰烬飘落的簌簌声。
从赛恩纳踏上甲板到最后一名士兵化为灰烬,用时不到一秒。
他离开那艘船时,船体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但船还在,没有崩塌,没有沉没。因为“死寂之息”只对生命有效,对无机物没有影响。
但赛恩纳不会让船留下。
他转身,双镰轻轻一挥。
【死寂圆舞曲】
不是完整的圆舞曲,只是一刀。
一刀斩出,灰色的镰刃光芒脱刀而出,化作一道新月形的、长达十米的灰色光刃。光刃划过船体,从船头到船尾,将整艘船切成两半。
不是切成两半后爆炸,而是切成两半后——灰烬化。
船体的木质纤维在灰色光刃掠过的瞬间开始分解,从实心的木材变成细小的、灰白色的粉末。船体在崩塌,但不是向下沉,而是向四周飘散,如同一座正在被风吹散的沙堡。
三秒后,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灰烬。
赛恩纳站在海面上,脚下是一块刚刚从船上掉落的木板。他单脚踩着木板,灰色的短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双镰低垂,刀身上的灰色光芒缓缓暗淡。
他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还有三艘船。
一艘在他的左侧,距离约一百五十米。一艘在他的右侧,距离约两百米。一艘在他的正前方,距离约三百米,船头的灰色铠甲纹章和红色长斧纹章在乌云下依旧醒目。
他没有选择最近的船,而是选择了最远的那艘。
不是因为战术,而是因为——那艘船的桅杆上,站着一个弓箭手。
那个弓箭手已经现了赛恩纳,正在搭箭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