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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一個夜晚（第3页）

&esp;&esp;「那你站这里？」

&esp;&esp;「等顾沉。」

&esp;&esp;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沉正在车库里检查配送车。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陆衡却忽然开口。

&esp;&esp;「刚才那件事。」

&esp;&esp;林晚转头。「哪件？」

&esp;&esp;「晟源。」

&esp;&esp;她看着他。陆衡停了一下。

&esp;&esp;「谢了。」

&esp;&esp;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馀的情绪。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esp;&esp;「不用。」

&esp;&esp;陆衡看着她。「我不是在客气。」

&esp;&esp;「我也不是。」

&esp;&esp;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陆衡没有再说，林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正准备上楼，顾沉已经从车库出来。陆衡朝他偏了一下头，两人很快走向一楼另一侧。

&esp;&esp;林晚没有跟过去。她上了三楼。

&esp;&esp;客厅旁边有一间浴室。沉辞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乾净衣服放在门口，男装，明显大了一截，旁边还放着一条新的毛巾。

&esp;&esp;林晚拿起衣服看了一眼。「沉辞？」

&esp;&esp;楼下传来他的声音。「什么？」

&esp;&esp;「衣服是你的？」

&esp;&esp;「新的。」

&esp;&esp;「我不是问这个。」

&esp;&esp;下面安静了一秒。「不然呢？」

&esp;&esp;林晚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她总不能期待这栋停业诊所里突然出现一整柜女装。

&esp;&esp;「谢了。」

&esp;&esp;「嗯。」

&esp;&esp;热水居然也还有。林晚站在淋浴下面，直到温热的水落到身上，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更疲惫。

&esp;&esp;肩膀、手臂、腰、腿，几乎到处都在痠痛。胸口被撞到的位置已经开始浮出淡淡的青紫。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碰。

&esp;&esp;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慢下来。从凌晨醒来，便利商店、顾沉、青禾市、北城、陆衡、沉辞，十二个小时。

&esp;&esp;林晚闭上眼。原着里的故事已经开始变了，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至少陆衡还活着，这就够了。

&esp;&esp;她没有洗太久，现在不是能浪费水的时候。

&esp;&esp;换好衣服下楼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顾沉和陆衡坐在一楼诊疗室里，门没有完全关。林晚经过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脚步停了一瞬。

&esp;&esp;「她知道多少？」陆衡问。

&esp;&esp;「不知道。」顾沉的声音。

&esp;&esp;「你不知道？」

&esp;&esp;「嗯。」

&esp;&esp;「那你还带着她一路跑到北城？」

&esp;&esp;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她没拖后腿。」

&esp;&esp;陆衡笑了一声。「这个我看得出来。」

&esp;&esp;「那还问？」

&esp;&esp;「我只是第一次看你带人。」

&esp;&esp;顾沉没有回答。陆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esp;&esp;「她今天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