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候诊区的椅子整齐排列着,柜檯后方的电脑早已关机。几间诊疗室的门都开着,里面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跡。
&esp;&esp;「停业多久了?」林晚问。
&esp;&esp;「一年多。」
&esp;&esp;「东西还在?」
&esp;&esp;「大部分清掉了。」
&esp;&esp;沉辞推开其中一间诊疗室。「留下来的都是没必要搬的。」
&esp;&esp;陆衡从旁边经过。「所以你住在停业诊所?」
&esp;&esp;「楼上。」
&esp;&esp;「有差?」
&esp;&esp;「有。」
&esp;&esp;「哪里?」
&esp;&esp;沉辞停下脚步。「楼上没有诊疗床。」
&esp;&esp;陆衡看了他两秒。「你真的很难聊天。」
&esp;&esp;「谢谢。」
&esp;&esp;林晚没忍住偏开脸。顾沉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楼梯就在后方。
&esp;&esp;「二楼是什么?」
&esp;&esp;「以前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esp;&esp;「三楼?」
&esp;&esp;「住的地方。」
&esp;&esp;顾沉先上楼,陆衡跟在后面。这一次沉辞没有被留下,四人逐层确认。
&esp;&esp;二楼没有异常。几间办公室都空着,桌椅还在,文件却已经清得差不多。最里面是一间小型休息室,放着两张单人床和几个铁柜。
&esp;&esp;三楼明显有人生活过。客厅不大,家具很简单。靠墙放着几排书柜,里面塞满医学书籍和资料夹。桌上还放着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杯子,旁边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esp;&esp;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你一个人住?」
&esp;&esp;「嗯。」
&esp;&esp;「这里不是你老师的?」
&esp;&esp;「他不住这里。」
&esp;&esp;「所以整栋都给你?」
&esp;&esp;「暂时。」
&esp;&esp;陆衡从后面走进来。「难怪你不搬家。」
&esp;&esp;沉辞看向他。「我为什么要搬?」
&esp;&esp;「当我没问。」
&esp;&esp;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顾沉把配送车开进后方车库,铁捲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点点隔绝,最后只剩车库顶部一盏昏黄的灯。
&esp;&esp;林晚抬头看了一眼。「还有电。」
&esp;&esp;「这一带暂时没停。」沉辞说。
&esp;&esp;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esp;&esp;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进一楼诊间。沉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腿,又从诊所剩下的物品里找出更合适的固定板。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配送车上的物资搬进来。
&esp;&esp;水、食物、医疗用品和工具。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esp;&esp;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入口。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感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身体都像忽然变重了。
&esp;&esp;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有已经乾掉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留下的。
&esp;&esp;林晚盯了一会儿,起身走向洗手间。水龙头还能用,清水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跡一点点从指缝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esp;&esp;水流最开始是淡红色,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水。
&esp;&esp;走出洗手间时,陆衡正靠在走廊另一侧。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esp;&esp;「有事?」
&esp;&esp;「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