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也懂别离的意思了。
越槿下了山,她握着那块玉牌,千辛万苦走到了南阳郡的临安城。
世间万物稀奇,她从未在世上如此太平地行走,心里倒很雀跃。
更多的欢欣,是为了接下来的相聚。
她要见到阿令了。
“我们这没这个人。”
重香剑宗的门徒拿着那块玉牌看了看,又还给她:“没听说过,帮不上你的忙。”
“等等!”越槿拦住她们,不甘心地询问,“我可能不太清楚她的全名,但我记得,她是掌门的女儿,是重香剑宗的人,这个玉牌也是重香剑宗的。”
那个门徒有些不耐烦:“你弄错了吧,我们掌门从未有过道侣,何来的女儿。”
“可是”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阻止:“咦,难不成你说的是上任掌门之女?符师姐的名字里是有一个令吧,会不会是你要找的人呢?”
越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她叫什么名字?”
“符令仪。”
听到一个相近的答案,她很是兴奋,在口中一直默念。
“符师姐下山和其他门徒去做任务去了,每逢师尊闭关,她需得完成一件为师尊结善缘的事情。”
好心的外门徒给她指了方向,从临安城出去,顺延往东就能见到那个人。
做善事,结善缘,真有阿令的风范!
越槿用法器很快就飞到了任务的近处,她躲藏在一边,静候着门徒们的经过。
“她凭什么能做大师姐?我在重香剑宗待了多少年,她不过才来了一年,就直接当上了大师姐,还能替掌门管理宗门事务!”
“你小声点。”
两个门徒嚷嚷不已,先行走来,争论声引起了越槿的注意。
“怕什么,正好揭穿她伪善的面目,别看她平日对人亲切得很,实则呢,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暗骂我们的。”
“那有什么办法,上任掌门可是死在了仙魔大战中,百里掌门总不能委屈了她。”
“上任掌门既然死了,她还摆什么架子。”
“哎,你别这么说,疯了,让别人听去怎么办?”
越槿听着听着,皱起眉头,她能感觉出来这两个门徒讨论的是有关符令仪的事情。
没人能在她面前侮辱阿令。
她伸手掐诀,地动山摇,两个门徒站立不稳,连剑都拔不出来,吓得鬼哭狼嚎。
一席青衣从头顶御剑飞来。
越槿看呆了眼。
那青衣女子将剑划出一个弧形,单膝跪地往地上一插,左手按上地面,念起口诀。
地平,越槿的心却动了。
“你们掉队了,回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那名女子直起身子,面对那两个门徒笑得如沐春风,温柔似水。
那两个门徒点头称好,忙紧赶慢赶地跑走。
是阿令,肯定是她。
越槿正要从躲藏处出来,却见那女子趁着那两人走远,挥手甩出剑气,狠狠地劈开了旁边的大石头。
越槿:“”
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
这人怎么脾气比她还暴躁?
那青衣女子不仅狂劈石头,甚至破口怒骂,从掌门开始到重香剑宗脚下的一个蚂蚁都被她骂了个遍。
等出够了这口埋藏在心的恶气,她才缓慢喘息,挂上了亦如往常的表情,离开了这里。
越槿震惊地说不出话。
她反应了一会,正要去追,却在角落发现一块熟悉的东西。
又一个重香剑宗的玉牌。
那青衣女子和其他门徒走在一起,表面温和,行为完全挑不出错处,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她也就是她们门徒口中所说的符令仪师姐。
越槿一路跟着她们,看她们完成了任务,除掉妖兽,又看见队伍中两人拌嘴,被那女子轻松化解。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符令仪就是阿令。
但是之前那一出
使得她不太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