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和城主道别吧,我过会便来。”符令仪对着其他人说,挥了挥手,回到客栈付了所有人的钱。
越槿站在一旁犹豫万分,最终鼓起勇气,走上前:“那个”
“什么?”符令仪回过头,她脸上还挂着微笑,疑惑地问。
“那个,那个,”越槿脸红红的,讲话磕磕巴巴,她拿起捡到的那块玉牌,递了出去,“我捡到的,这是你的吗?”
符令仪下意识摸上口袋,很是恍然,赶紧接过:“是的,是我的,你在哪捡到的?”
“我,我,就在那边。”她随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你,这对我很重要,我会给你报酬的。”
越槿拼命摇头,她咬了咬下唇,问道:“这个玉牌,是一个人只有一个的吗?”
“谁告诉你的?”符令仪半眯起眼,她开始怀疑起面前这人的身份,该不会是魔教的人,想从她这里探听些什么吧?
越槿见她神色有变,赶忙摆手:“是,是你们宗门的门徒说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没错,一个人只会有一个,丢了就是丢了。”
越槿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小:“那这个,是你的吗?”
“是我的。”
此话一出,她的心仿佛被抽走了一块。
但她还是心有不甘,还要追问:“你,你几年前,有没有遇见过一个小女孩,那个时候她,她大概有十岁多”
越槿不知道自己的问法有问题,当初的她虽然十一,但其实看上去才七八岁,身形很小。
符令仪还是摇头:“没有。”
越槿撇了撇嘴,她垂眸,想不出还能怎么问。
符令仪见她不再说话,便绕过她出了店门:“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还是感谢你把它带给了我,有缘再见。”
“等一下!”
越槿追出门,她着急确认,又实在想不出辙,忽然瞄到了那人身上的佩剑,这才突然想到:“你的剑,有名字吗?”
她记得,阿令剑的名字叫别离。
符令仪嗤笑一声,她勾唇,笑容不及眼底:“当然没有,谁会给剑取名?”
说罢,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越槿。
那不是阿令。
阿令不会这么说话,阿令只会永远温柔地笑着,给她舞剑看,轻揉她的脸,告诉她要永远在一起。
那绝对不是阿令。
越槿后又心灰意冷地找了五六年,她恨不得把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翻一翻,可是哪里都找不到。
修真小报上面,符令仪却愈加活跃,甚至还被评为了修真界最想成为的女性第一名,以及重香剑宗最负盛名的大师姐。
越槿气得大发雷霆,这些荣誉,本该是属于她的阿令的,怎么能被这另一个人抢去?
她要去找符令仪的茬。
她要让这个自尊心强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输给魔尊,让她丢尽脸面。
雪花白了路人的头,更飘白了一些人的心。
符令仪坐在竹屋里,她眼睛虽闭着,但还是注意外面的动静。
那个人的心真是够犟,就是躲一躲又如何,这天这么冷,非要站在雪地里,一点也不会变通。
之前那样都冷得不行,现在怎么可能不挨冻。
夜很深,雪飘落得寂静,没有声音,连那个人也没有。
符令仪睁开眼睛。
她虽然是对云凌月说不要管,但其实并不忍心。
她推开屋门,不断告诫自己。
只是看一眼,只是看一眼。
一眼就好,不会心软的。
符令仪面目所及之处全是雪,只有一处小小的雪包耸立在那,不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堆起来的雪人。
她走了过去,掸了掸上面的雪。
一张冻得惨白的脸露了出来,雪中人头发全都湿透了,嘴唇也微微发紫。
符令仪吓坏了,她使出净诀,把人身上的水珠全都除尽,一把捞起她的腿,头靠在自己肩上,抱在怀里,回到了房间,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
“是傻的吗,怎么动都不动一下。”
她运起灵气,输送给越槿的全身,希望唤醒她微弱的意识,让她回暖。
符令仪盯着床上的人的脸,不断低语。
“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