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想要自由,不想和小鱼做恋人,他也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而不是像昨天那样大吵一架。后悔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可是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伤害已经造成,他该怎样挽救。李春生心烦地钻进被子里,蒙住自己的脑袋。他一定要给小鱼好好道?歉,李春生站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床薄毯走向阳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底噪音像催眠曲。李春生几?乎没有熬过夜,所?以很快他就困地眼皮子打架,即使最开始他能马上反应过来,掐自己的胳膊确保清醒,但很快意识就陷入混沌之?中,沉沉睡去。等季予回来的时候,李春生早就进入梦乡。“春生睡了吧。”季予将外套脱下,放在衣架上。杨管家接过他的公文包,跟在身后道?:“我告诉了他您今晚回来的晚,应该是睡了的。”季予点点头,“辛苦您,老杨。”推开门,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低沉的壁灯,季予放轻脚步走向床,却见被子皱巴巴的,没有人的身影。他一愣,看向阳台,推拉门开着,摇椅上呼呼大睡的不是李春生是谁,怀里还抱着小橘子。这人怎么如?此?让他不放心,又是晚上又是下雨,身体还要不要了。季予快步走过去,先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是正常的温度才放下心来。李春生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裹紧毯子,砸吧两下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李春生没醒小橘子倒是醒了,季予还没伸手把他抱下来,小橘子就自觉跳下地,踱着猫步走向门外,他饿了,要吃饭去了。季予哑然失笑,这猫还挺懂事。将人连同毯子一起打包抱起走向床,李春生顺势将头靠在季予胸膛上,或许是梦见了小鱼,他低声嘟囔道?:“对不起,小鱼。”季予垂眼看他不算安稳的睡颜,低声道?:“傻子。”床轻轻陷下,李春生被放进被窝里盖好被子,季予揉了揉他的微皱的眉头,小声道?:“我没生气。”他只是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感情,他不能再一次在面对春生的质问时犹豫了。因?为比起昨天李春生的控诉和质问,他更?生气自己的不坚定,没有搞清楚自己感情就试图把春生拉近漩涡中和他一起沉沦,他不能这样做。季予甚至庆幸春生还不喜欢他,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昨天那样的事情,更?受伤害的只会是春生。现在这样很好,春生不会因?为喜欢的人只是感恩自己而受伤,他也有时间来思考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昨天那封短信他让安明宇去查,依旧什么也查不出来,虽然是捕风捉影的事,但短信发在春生手机上,季予不敢冒险,所?以这次李老老的祭日,春生是绝对不能离开季宅的。暂且就让他讨厌自己吧,季予起身去洗浴间洗漱。清晨,小鸟叽喳叽喳,雨停了,难得的凉爽的清风徐来,李春生猛地睁开眼。完了,他怎么睡着了!李春生缓了一会儿才敢坐起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床上,除了小鱼没人会抱他上床,所?以昨晚小鱼肯定回来过了!他洗漱完兴奋下楼,可客厅没有小鱼的身影。或许在书房呢,李春生这样安慰自己,他踏踏上楼转去书房,咚咚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也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就迫不及待推开门,喊道?:“小鱼,我进来了。”风扬起洁白的窗帘,室内空无?一人。“少爷今早已经去公司了。”杨管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来吃早饭吧,春生。”这样啊,失落顿时爬上李春生的心脏,他的手一下从?把手上落下,肩膀也垮下来,脸上的激动消失不见。“好。”李春生大声回应,随后塔拉着拖鞋下楼。随后连续几?天,两人一直这样,即使一同住在季宅,李春生却再也没有和季予碰见。有时是他太困,季予回家他已经睡着了,有时是他撑着眼皮熬夜,可季予却迟迟未归。李春生都怀疑季予是不是专门在房间里安了监控,故意趁他睡着的时候才回家。没想到没在卧室找到监控,反倒在小书房找到了,一个小小的不容易发现的黑色摄像头,放在书柜上方?,被玩偶挡住半边身体,要不是他突发奇想去拿顶柜上的书还发现不了。李春生把摄像头放在卧室的小桌上,准备等小鱼回来拷问他。明天就是慈善晚宴了,他今晚一定要等到小鱼,就算通宵也要等。李春生翻开刚刚拿下来的书,《沟通的艺术》,他现在要学习怎样交流,不然等一会儿又和小鱼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