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看了一两页,发现书里好多都是枯燥生涩的文字,他根本理?解不了,反倒给自己看晕了。杨管家照旧端着温水和药上来,告诉了李春生一个不好的消息。季予今晚不回家。这意味着他今天的所?有功夫全都白费了,李春生实在受不了这相当?于冷战的迂回被动局面了,李春生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季予的电话。他的呼吸放的极轻,等着季予接通电话。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李春生不服,再次拨过去,还是得到相同的结果,小鱼居然连电话都不接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惶恐和害怕,小鱼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夜深,零星几?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这是一片残破老旧的居民区,大多都是外来务工的工人在居住,季予撇了撇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朝巷子口的车走去。安明宇和白文跟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胖子被几?个黑衣人抓住手脚,堵住嘴巴半拖半拽踉跄着跟在后面。胖子不停地呜咽,求饶,头都摇成了拨浪鼓,脸上全是惊恐,像看杀人犯一样看着季予他们一行人,可惜除了抓他的黑衣人让他老实点,其余的人没有赏他半个眼神。时间太晚,这里又太偏僻,没人发现这一幕。季予抽出已经戒了许久的烟,咬住烟嘴,点燃,火光在黑夜中摇曳,一双深沉的眼眸在火星映照下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心思。胖子见着一幕,腿都抖成了筛糠,以为自己前半辈子作恶太多,被仇家找上了门,他心里不断回想自己得罪过的大人物,可没一个能跟季予的脸对的上号的,心里越发没底,三?十?多度的天,额头和背全是冷汗,一点没感觉到热。“找个安静的地方?问。”季予抽完烟坐上车,说?道?。白文点头,带着胖子坐上后面那辆商务车。季予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车上,拿起时屏幕亮起,显示五通未接来电,全是春生的名字!季予顿时想回拨过去,却看见左上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恐怕会吵到他睡觉。老杨没有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他的身体出事,季予想清楚,便放下手机没有冲动拨回去。可是他的心里始终不安生,原本打算亲自审问孙志学,这下彻底没了心思。“回季宅。”季予说?。安明宇惊讶抬头,“那孙志学”“让白文问吧。”“好。”安明宇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季予,欲言又止。季予抬头跟他对上眼,安明宇赶紧坐直,慌忙移开眼神。“有话就说?。”季予往后一倒,靠在真皮座椅上,盯着安明宇的侧脸。“没什么。”安明宇试图揭过话题,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刺人,他赶紧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您跟李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们吵了一架。”季予毫不避讳。安明宇抑制住自己的惊讶,他以为就春生那软弱的性子和季总这个恋爱闹对春生的宠溺,两人绝对不会吵架。虽然他对这几?天季予很晚才回家的行为隐隐有猜到一点,但真正得到季予的证实还是让他大吃一惊。这两人居然也会吵架?!季予垂下眼,摩挲手里的手机,“是我的错。”安明宇捏了捏方?向盘,后悔自己刚才作死问,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安慰,更?怕多说?多错,要是无?意中说?错了什么冒犯了两人其中的一个就不好了。“这样躲着总不是事啊,两个人要多谈谈才能知道?问题所?在。”安明宇犹豫着开口,“李先生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的。”季予知道?,他这几?天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他是喜欢春生的,就算最开始他对春生更?多的是感恩,是执念,但他对春生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明显超过了对恩人、朋友的界限,光是想到春生和别人在一起的可能就让他嫉妒的发狂。再者没有人会对恩人产生那种想法,他对李春生有欲望,但他一直在克制。季予并非纵欲之?人,却唯独对春生有这种感觉,所?以自己对春生绝不是简单的感恩。“等慈善晚宴之?后吧,借着回李家村的机会,我也应该好好跟他聊一聊了。”季予说?。一个岔路口,两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季予的车很快到了季宅。季予上楼进了卧室,李春生果然已经睡了,他观察他的睡颜: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并没有什么异常。